带她走吧。

        先前被赵二郎踢飞的小黑狗见此，拖着受伤的跑上前阻止她，可它太虚弱了，终究只能睁睁看着赵三娘落中，一没了气息。

        但不是于恨，而是因为。

        这话犹如一惊雷，劈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三娘磕到昏倒，二郎因为老嬷嬷的脚步声惊慌跑掉，赵老夫人心里忽然生了一个念。

        二郎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再这么去，万一哪天自己闭了，三娘……

        事发那晚，她难得神不错，便想着来看看宝贝孙女，谁想刚走到半路，就听到了赵二郎醉醺醺的调笑声以及赵三娘慌张抗拒的呼救声。

        ***

        带三娘一起走吧。

        赵老夫人的话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赵侍郎更是一倒在地，悔不当初地痛哭声。

        他说什么？赵三娘是赵老夫人杀的？！

        “住！”一听见这个名字，黑耀中便戾气四起，“三娘死于你手，你没有资格再叫她！”

        就如白黎心中猜测的那样，发现赵二郎对赵三娘心存龌蹉之后，赵老夫人上就采取了措施，不让他再接近三娘。可赵二郎有掌后院的刘氏相帮，她一个上了年纪，最近两年更是时常生病，动不动就要卧床休养的老太婆，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

        至少地是清白的。

        那时边伺候的老嬷嬷回屋给她拿披风去了，老太太一个人站在那，睁睁看着赵二郎轻薄赵三娘，自己却因为脚不便而无能为力。

        “我……我老了，不中用了，护不住……护不住三娘了。二郎心思龌龊，刘氏……心歹毒，你又不信……不信我的话……我要是死了，这个家里，还有……还有谁能护得住三娘？与其活着受辱，不如……不如我带她一起走，如此到了地，也是净净，清清……白白的，我也还能……还能再护着她……”

        见儿始终不肯认真看待这件事，赵老夫人心里绝望又凄凉。

        赵老夫人本也想去，跟赵三娘一块儿走的，可被赶来的贴老嬷嬷阻止了。

        她的心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烤，疼得几乎不过来气。

        “老夫人是放心不三娘……不然她早就……早就……”忠心耿耿的老嬷嬷，趴在哭得几乎昏厥。她声音嘶哑，充满悲戚，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极了。

        “是我的错！阿娘，是我的错啊！”

        赵三娘确实是赵老夫人杀的。

        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护住她了，若不带她走，自己一死，她必然会在刘氏的遮掩沦落成二郎的禁。

        那里还有大儿与儿媳，三娘去了，她的亲生父母总会跟她一起护着她的。

        于是老太太暗中派人把这事儿告诉了赵侍郎，希望他能约束妻儿，护好赵三娘。

        这么想着，赵老夫人就慢慢挪到湖边，一边泪一边把她心的孙女推向了黑沉的湖。

        可赵侍郎那会儿忙着办公，本没心思别的。尤其这事儿实在太过荒唐，他本无法相信，又被刘氏暗中引导了几句，便只觉得老太太是病糊涂了，草草敷衍几句便算了事。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赵老夫人浑颤抖，崩溃似的哀叫，“三娘……我的三娘啊！”

        青蛮抿唇，半晌才看向一旁神怔愣的黑耀：“三娘手里那尾巴骨，是你的吧？”

        老太太绪激动，又不好，没挣扎两就昏了过去，老嬷嬷赶紧把她背回了屋。等她再醒来，已是好几天后。听说赵三娘的棺材了问题，她只得暂时自尽的念，耐心等待着事的结果――没有看到心的孙女土为安，她哪里能走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