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山喜的，应该是姜棠，行事不慌不乱，还带着机灵劲儿的。别说男了，就是陆锦瑶自己，看着姜棠也觉得舒心。

        陆锦瑶：“那倒不缺，就是问问你的意思，若是开新铺，分成应该会断几个月。”

        也不是没人跟她打听过顾见山。

        租金、装潢、请人、制竹牌麻、买方……上个铺赚的钱全得投去。

        陆锦瑶淡淡地了，“嗯，那先找合适的铺面吧。”

        “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别看现在锦棠居生意好，新铺未见得能有多少生意。”陆锦瑶自然也希望铺赚钱，但生意，一向有赚有赔，顾见山，他的银，别到时候赔了钱扯，这些得先说好。

        这哪里是人的事。

        也就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姜棠找杯倒了半杯，喝完才去。

        现在铺一个月能赚小一千两，也才两个多月。新铺就算租金贵，那也有的赚。

        若到时候真赔了怎么办？

        家世不合、格不合的，就不考虑了。

        别像顾见舟一样，觉得是亲弟弟就什么话都说，觉得稳赚不赔。铺还没开呢，大话就先放去了。

        后剩的也没两个了。

        陆锦瑶收回目光，放在桌上的茶上，窗边有微风过，茶杯里都起淡淡的涟漪，有些事。

        她想开诚布公地跟顾见山谈一谈。

        顾见山：“我知，最近我都在盛京，有事随时让人去宴回堂找我，我不在找台，其他用得到的地方，知会一声。铺面我可以找人带着看，别的就帮不上什么了。”

        于心这一块，顾见山只会吃，别的一窍不通。

        陆锦瑶若有所思地了，“这事儿本不该我心，但母亲嘱咐过，就不得不放在心上了。”

        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

        台也希望多人。

        顾见山看文书就看了一刻钟多，开分店意味着租新的铺，现在锦棠居的铺面三十两银一个月。想找好的，又得是大的，要雅间估计还得要二层小楼。

        台飞快地把东西收好，“姜姑娘，你喝茶，一会儿去把明朝半夏换来。”

        顾见山：“可还缺本钱？”

        姜棠从袖袋里把手串拿来，她低看了两，“这个……你替我给他。”

        文书上写的很清楚，新铺主要卖什么，到时候要请多少心师傅，顾见山估算着，应该能赚不少钱。

        屋里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也不知谈到哪一步了。

        台无奈收，“那姑娘可别反悔，得言而有信，只是暂且放在公那儿。姑娘以后想要什么，可以去找蔷薇，那是公的人。”

        价钱就不止翻一倍了。

        借钱也不会和顾见山借。

        说到底，陆锦瑶才是铺的东家，他就了银，不能指手画脚。

        回来之后去了几趟正院，母亲都未同他说议亲的事，又怎么会让陆锦瑶帮忙相看。

        大约是平日看惯了姜棠，其他人的相貌陆锦瑶怎么看怎么觉得寡淡。

        顾见山觉得陆锦瑶停顿的时间太长，“若无……”

        生意陆锦瑶来，他只拿了五百两银，其他的不好手。

        十七岁，军功赫赫，难得的英年才俊。就是常去西北，离家太远，许多人家并不愿意。陆锦瑶是顾见山的嫂，永宁侯府的儿媳，自然要为顾见山打算。

        陆锦瑶接着：“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中意什么样的。”

        台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那晏回堂可以照顾姑娘生意，只不过晏回堂人太少，加起来就三个。”

        台：“姜姑娘……”

        世家小娘，都养成一个样，温和有礼，撑得住大场面，全照当家主母的标准养。哪怕活泼如燕茗双，现在也慢慢成了这种。

        是试探？

        当然，陆锦瑶是盼着顾见山平平安安的。

        姜棠：“我能自己赎，只是想多攒银，不用借钱。”

        可姜棠就是个小丫鬟，哪怕赎了，她在永宁侯府过丫鬟这事也改变不了。顾见山随一吩咐，他的小厮就能来各种新鲜东西，别人却要因为这些小恩小惠喜。

        明朝话少，半夏话也不多，两人守在门外一句话都没说。

        他大约知陆锦瑶想什么了。

        陆锦瑶抬起：“还有事，不知五弟这次回来何时回去？”

，以顾见山的为人，不会取豪夺的事，那对她也没什么坏。

        顾见山打起神，“尚未定。”

        打陆锦瑶说第一句话时，顾见山的眉就往中间夹了。

        铺的事就说完了。

        姜棠：“先放在他那儿，以后有机会我再去拿，别的我也不要。”

        姜棠是她的人，不是顾见山想招惹就招惹的。他是侯府的公，常驻西北，哪一天皇上令，他就得不停蹄地离开。说句不好听的，能不能回来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