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桐桐，给俺拿块巾吧？汗迷睛了。”此时正在忙碌的老王喊了起来。

        老王呵呵一笑，估摸着也没指望他懂，低脸上的汗，随手把巾往被太阳晒得黑亮的脖上一挂，捡起铲又开始忙活，瘦削的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泥、细沙、碎石，照一定比例混合好，注适量的，然后搅拌搅拌，这些东西在老王手中忽然就成了一团糊糊，他看得目不转睛蠢蠢动，不由得问：“王叔，你可以给我也玩一吗？”

        黎耀桐在旁好奇看他忙碌。

        听赵长山说，他们这次接的是个大工程，盖得是明年的亚运会会馆，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上得急。现在又是夏天，白天能的活很少，他们必须趁着早晚凉快赶紧加班抢工，才能赶上明年初的验收。

        老王扔手的铲，抬手接过巾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后知后觉的问：“你说啥？”

意，没有油护理的小红乱糟糟的翘着，像只潦草小狗，把旁边的赵长山看得一乐。

        黎耀桐挠，不懂交学费和换巾有什么必然联系，他每年也交学费，没见不给他换巾。

        许是男孩天对工地有种刻在骨里的莫名愫，又或是大家活的影响了他，黎耀桐短暂的忘却了惶恐，也忘了逃跑的事，盯着正在作业的挖掘机目不转睛。

        “我说――这巾破成这样，你嘛不扔了？”黎耀桐不解。

        老王闻言憨憨一笑，黝黑的脸上布满褶：“还能用呢，为啥就扔了？”

        比如他，光是洗脸的小巾就有满满一屉。

        鉴于黎耀桐才刚来，需要一时间上手，赵长山没给他安排什么活，就让他跟着其他人打打杂，过两天熟悉了再正经上工。

        听到他的话，老王不经夸：“果然还是你们念过书的娃懂得多，俺可不懂什么细菌。但是俺家闺女明年也要考了，成绩好着呢，俺得省着钱给她交学费啊。”

        “很脏呀。”黎耀桐指给他看，认真的说：“而且一条巾用久了会滋生很多细菌，容易引起睛染，一定要勤换新的。”

        黎耀桐慢吞吞移开目光，他走到旁边，看着铁杆上那条被用到光秃秃，还破了好几个，且本看不原先颜的烂布条，嫌弃的纠结了一会儿，竖起两指着布条走回去说：“这还能用吗？脏死了。”

        黎耀桐站在土堆边上向看，工地上几乎大半的男人都赤着上埋活，脸上手上上沾满黑灰，四周砂石飞扬，挖掘机、吊车、搅拌车的声响交杂在一起，吵得他们不得不大嗓门喊话才能听见对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