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

        「有人是为了脱贫赚快钱；有人是为了满足亲看着老婆被别人的绿帽癖好；有人纯粹就是为了享受最极致、最没有底线的发洩。」

        「但在今晚的俱乐里……」

        沉沉挠了挠那油腻的发，语气变得更加谦卑，甚至带着一丝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急切：

        他夹着香菸的左手搭在车窗边缘，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灭。辛辣醇厚的菸草味瞬间在车厢瀰漫开来，势地驱散了刚才那甜腻的香馀味。

        「虽然大家在这间招待所里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但那个场合，却非常完、安全地，同时满足了每一个人心底最深的不同需求。」

        他屈起手指，将菸探车窗外轻轻弹了弹。灰白的菸灰在夜风中划一细微的弧线，随后消散在黑暗中。

        沉沉被锐这极穿透力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讨好与卑微的献媚：

        「氛围……完完全全不一样。」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定起来，似乎对自己总结来的这个答案到颇为满意，甚至是一种解脱：

        「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伴……那个中年男人。他老婆在台上被叁个男人轮得翻白、淫了一地。他却坐在台的VIP席，一边着泪、一边兴奋地打手枪……那种扭曲但却是你我愿的画面，在阿梅那次的地狱里，是本不可能现的。」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想要带我来？」

        他只是静静地握着方向盘，任由车厢那盖弥彰的沉默继续发酵。

        「不一样的……」

        锐转过。

        「那是一种……虽然大家目的不同，但却能完契合的『志同合』！」

        沉沉顿了顿，他像是在极力寻找一个最恰当、最能说服自己良知的词汇：「在俱乐里的所有人，包括台上的女人、台看着的老公、还有我们这些花钱竞标的观眾……」

        锐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度低沉、沙哑，就像是被烟雾深深浸过一般，带着一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锐猛了一菸，缓缓地将白的烟雾吐向挡风玻璃。烟雾繚绕之间，模糊了他那张线条冷的侧脸，也让车厢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深沉、压抑。

        锐听着沉沉这番「合乎逻辑的自我救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就觉得，像您这种有品味、有实力的大人，应该会非常喜俱乐这种突破极限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您有钱。」

        「

        他越说越大声，那语气与其说是在对锐宣告，倒不如说，是在对着他自己那颗极度自卑、脆弱的心脏在疯狂喊话。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生锈且带血的钥匙！瞬间、毫不留地开了沉沉记忆最深、那个被锁死的、最黑暗恐怖的房间！

        「我沉沉虽然是个送外卖的，但我好歹也是个爷们！我只是现在手没那么多现金，但我还要脸啊！我怎么可能真的去吃饭、让女人帮我这种……这种活动的门票钱！」

        「我沉沉虽然见识没有大哥您多，就是个送外卖的。但是今晚这样的绿帽招待所，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

        过了好一会儿。

        「所有人，都是『自愿』的。」

        「阿梅的那件事。十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跟今晚这家俱乐舞台上发生的况，从的本质上来说，不是差不多吗？」

        「你现在亲自参与其中，甚至还在台上了别人的老婆。你……就不会觉得，自己从当初那个无助的被害者角，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正在欺负、蹂躪别人的加害者了吗？」

「不过大哥！我们说好了的！之后她在俱乐舞台上被竞标赚到的所有钱，全都归她一个人！那叁十万的会费，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慢慢还给她的！」

        「阿梅那次……她是撕心裂肺地在挣扎、在哭喊，她是被地主迫的……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和林开，我们也全都是被地主的权力和武力给死死胁迫的。」

        「因为……因为我知，房东大哥您的地室里，有一座自己的『乐园』啊！」

        「既然你自己都说了，这只是你和那个『』各取所需的交易。」

        那双深邃犹如黑般的眸，目光如炬，带着一不容闪躲的压迫，直视着沉沉的睛：

        沉沉的脸在瞬间「唰」的一变得惨白如纸！他原本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神，立刻犹如见了鬼般飘向了窗外那片光溢彩的夜景。

        「你，就不怕吗？」

        沉沉终于艰难地开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彷彿咙里满了玻璃渣：

        锐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微微发抖，陷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