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死了一回，比以前要懂事了些。至少知人被疼了会改。

        可能现在真的是他死时候的模样，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气急败坏的掐她。

        她迟疑了，“我也该走了。”

        “我……活……”

        桑余尝试着给哪吒讲理。

        “你要什么嘛？”

        好吧，看来是戳到他的痛了。

        毕竟这么看不见，也很不方便。

        桑余收回前言，这家伙生前死后一个样，脾气半都没变！她傻才觉得他死了一回懂事了！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莫名觉得哪吒现在正坐在她上，居临的凝视她。

        她说着，又瞄向放在一旁的匣。匣开了，里的金首饰全都被她拿来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她正说得兴起，被一把推倒在榻上。她和被抛上岸的鱼一样起来，就被住了肩膀。

在那过了小半会，觉指尖被促似的又被掐了，她缓缓开，“你――能显形来嘛？”

        桑余见到首饰保全了，吊在嗓的那气终于可以吞去了。

        待到那话都说完了，也不知哪吒到底是什么意思。

        吓她就算了，还动她的金，那简直不能忍！

        桑余绝了让哪吒显形的心，还是保留一份好的想象吧。毕竟大晚上的，经受第二次巨大惊吓也不好。

        谁也没想到，天庭的决断那么快。她以为照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来算，再快也要几天。没想到就一两天的功夫，四海龙王就已经拿到了天庭的诏令。

        “幸好你给我这个，就拿着这些，我都能生活好一阵不成问题了。”

        她说着叹了气，“你也去看看殷夫人。”

        寒意从锁骨一路往上，游弋过脖颈，肌肤上被这么一激，起了一层密密的小疙瘩。

        那被注视的诡异淡了好些，似乎是转向旁边的匣了。

        桑余被摁在那儿动弹不得，挣扎了几，发现挣脱不开，脆躺平了。

        桑余疼的嘶了气，那力倏然一松，在手背上摩挲着，像是歉又像是讨好。

        掌心被划了，是答应了。

        话才说完，脸颊上就被带了力气了。

        是并不在意的意思。

        “殷夫人也很伤心。”

        “放心，你大哥和我说，他来亲自安排。”

        桑余傻了，见到整理好的首饰好像也要被掀飞，“那些我很喜，不是你送我的吗？！”

        她被摁住肩膀起不得，整个人躺在那儿。

        他都成鬼了，说不定哪天就轮回投胎去，总不至于还要留她在边吧？

        李靖她就不说了，这个儿在他看来就是仇人一样。死了正好少个祸害，至于伤心，那是半都没有。

        桑余委屈老大了，哪吒都成魂了，不知什么时候就投胎转世去，怎么还她啊。

        “哎哟！”

        冰冷的在手上摩挲着。

        掌骨上被施加的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那冰寒的吐息到了她耳边，

        刻匣就外来的力给打飞了去。

        “你也知我连火都不知烧！到时候我连照顾自己都成问题。但是我也不能在这儿赖着啊。”

        “还有――”

        “我继续留在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再说了你父亲也绝对不乐意见到我。”

        手掌骤然被攥紧，掌心的那温迅速被收。

        “你不准我走？”

        掌心被勾了。

        桑余疼的很，“说实在的，在能回家之前，我也不想离开啊。毕竟你家里那么大，吃穿用度样样都还不错。事事都不用我心。”

        哪吒给了她，那就是她的了，就算是哪吒，也不能扔去！

        桑余压搓手臂的鸡疙瘩。

        “你看，你到时候有你的归宿，我有我的去――啊！”

        冰凉的觉抵上了锁骨，这次比初始要寒凉许多。

        桑余想起什么，飞快又，“要是显来的是当时那个样就算了。”

        被拿起的首饰顿时又放了回去。

        断断续续不甚清晰的话语里冷冷森森，在夜里昏暗不明的灯火里，凝不成句。

        “你事之后，金吒就回来了，带着你那个姜师叔，还有玉鼎真人门的弟。他尽力赶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天无不散之筵席，相逢和别离都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