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和音兀地一怔。

        伴随着冒发烧，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江言澈神安静地看着女孩脸上闪过茫然。明明已经疼到麻木，此刻却因为见证她的无措，心升起几分荒诞的好笑。

        是哪里受伤了想告诉她吗？

        不知过了多久，冰天雪地里的二人终于等到了救援。

        直到确认江言澈被救援人员送上担架，戚和音这才彻底放心来。

        “我很好，完全可以撑到救援。”他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对她：“和音，不用为我担心。”

        没想到在雪山上况还好，刚回酒店，她就病倒了。

        “那天帕尔罗亚的雪崩实在是太恐怖了，野外连带着，据说伤亡人数不少，这几天镇上的医院都快满员了......”女生提起那天的形，似乎依旧有些后怕：“还好和音同学你安然无恙。”

        而是......好想掉她脸上的泪。

        戚和音想了想问：“雪崩的原因调查来了吗？”

        谢天谢地，戚和音担心的二次雪崩并没有发生，而且等到后面，江言澈的神状态似乎好了很多，还一直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刚刚我又打了雪场的急救电话。”她半跪在雪地里，尽量用为他挡住前方席卷而来的风雪：“这一次我打通了。”

        这次雪崩的伤亡况尚且不明。和附近的工作人员交过后，她发现雪场方面似乎也不清楚这次雪崩的原因。

        ......她哭了吗？

        她意识伸手抚过自己的面颊，果然碰到一抹冰凉的意。

        戚和音了声谢，将药吞服后，便安静听着床边的女生说话，得知这几天一直是班上的几个同学在轮照顾她。

        戚和音俯看着男生的脸，神认真，声音带着柔的请求：“江言澈，救援上就来，我们再持一。”

        ......和音？

        “和音同学，你醒啦。”

        “......你说什么？”

        直到第三天上午，方才撑着发晕的额，从酒店的房间醒来。

        江言澈没再开。他努力支撑自己的意识，试图集中神听戚和音说话，但中途被一阵熟悉的晕眩席卷，还是无力抗拒地陷了黑暗。

        一惊喜的女声响起，戚和音转看去，发现是班上熟识的同学。

        就好像他也是个令智昏的蠢货。

        但江言澈看着她的脸，却莫名觉得此刻的她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至少此刻，让他的视线一秒也不愿移开。

        戚和音这番话，鼓励江言澈的同时，也是在鼓励自己持去，毕竟她整个人已经在雪地冻得快没知觉。

        “一定要持住......”

        合完现场警方的调查，抱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还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灰暗心，戚和音坐上了返程的缆车。

        “警方还没有对外公布。”女生叹了气说：“不过我们这两天听说了好多小消息，很多镇上的民众都猜测是黑。帮的，在雪场的岩层里埋了炸弹。”

        江言澈的况只会比她更糟，她并未指望得到回复，却没想到男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了片刻，苍白的唇忽然翕动几，像是说了句什么。

        “你还好吗？”

        以为江言澈是哪里难受，戚和音连忙将耳朵快速凑近他的唇畔，却听他在沉默片刻后，小声地问她：“哭什么？”

        似乎是在雪里埋了太久反应迟钝，这次，江言澈沉默了许久，方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但她并没有细究，只当是他此刻已经晕转向了。

        戚和音疑惑地瞥他一，直觉江言澈这次说话的吻好像有些奇怪，神态也是。

        女生站在床边，将手上的那杯温递给她，又拿给她一枚药片。

        戚和音一直关注着江言澈的状态，时不时就要开问话，帮他聚焦意识。注意到男生忽然歪着闭上睛，她刚面紧张，便见他又将睛睁开了。

        蠢到连自己当的境都能忘记，睁开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看见女孩脸上因为激动和后怕而落的泪，第一反应不是我得救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戚和音。她的发乱成一团糟，衣服也乱，眶和鼻尖都是红的。那双清亮明的仁此刻正微微睁大，因为那行无知无觉的泪而蒙上一层朦胧的雾，在脸上糊成一团，再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从容镇定的姿态，看上去很狼狈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