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看了满地的狼藉，微微抿了抿唇，“大哥，时辰不早了，你上还有伤，不能久坐，吃些东西休息吧。”

        沈安安将家一把推开，抬步往书房走去，顿了顿，她回低声交代庆安，庆丰，“非不得已的地方，不要伤人命。”

        申府。

        申允白喝粥的手一顿，蹙眉抬，“外面什么动静？”

        ――

        萧渊抬看向说话那人，却无论如何都看不真切，他像是隐在雾中，只有影绰的轮廓，“你是谁，你在说什么。”

        这个画面萧渊熟悉，是他这些日的梦魇，梦中的一切像是烙印一般，狠狠折磨着他的心神。

        “回陈公，大人从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中，一直不曾来。”

        她不能滥杀无辜，要积攒福报，娘说过，无能无力之时，鬼神之论也是一种方式。

        “嗯。”陈天面无表的应。

        外院，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倒了一地的府兵小厮，他们抱着的各个位，痛苦哀嚎着，丫鬟婆吓的四逃窜，整个申府乱的厉害。

        “先用些东西吧，你上有血，应是伤又裂开了，待会儿我给你包扎一。”

        “大夫说，你的伤当躺在床上静养，如今你已经坐了两三个时辰了，大哥，若是连命都糟践没了，还如何筹谋别的。”

        “在，在书房。”

        雾中的人似是重重叹了气，影开始慢慢隐退，萧渊这回听清了他的声音。

        申允白接过白粥，犹豫片刻说，“你这几日无事的时候里坐坐，那人应该很希望你能去看他。”

        “嗯，每个人都有弱，只要我们抓到那些人的把柄，就可以为我们所用。”

        “去厨房取些饭菜来。”

        只是他似乎对自己写来的东西并不满意，眉紧紧皱在一起，用力撕毁后扔在了地上。

        庆安，庆丰跟在一侧，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初跟着主攻二皇府的那日。

        他沉思呢喃良久，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陈天没有言语，走过去将申允白从书案后扶起来，顺便瞟了桌案上的朝堂关系图，“大哥还想拉拢大臣帮忙？”

        “我去看看。”陈天站起去。

        他不再挣扎，只是盘坐在那片荒野中，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不断重复的画面，神渐渐平静，甚至唇角缓缓勾起了笑意。

        萧渊开始暴躁，在那片无尽黑暗的荒野中大吼大叫，他想回去，回去护着她，如今的京城四波云诡谲，没有他，她将面对何等的艰难。

        “我不饿。”申允白都不抬，苍白的脸显而易见的在极力隐忍疼痛。

        “申允白在哪？”沈安安短刀架在了申府家的脖上，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我该怎么救你，我要怎么，才能救你。”

        “闻音，是你是不是，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轻轻摇了摇。

        申允白顿了顿，才终算是放了笔，轻轻着太阳，“我需尽快想一个万全之策，将你推朝堂，再拖去，就算有皇帝的助力，我们也斗不过那夫妻俩。”

        旋即，片段中的他说，“我愿以一切代价交换，只要她能活过来。”

        没有人回应他的怒吼，片段中，他的话在无限次的重复，“只要她能活过来，我愿意付一切代价交换。”

两滴清泪，只是这会儿都在院中准备着杀去申府，并无人注意。

        可并没有人回应，黑在慢慢缩小范围，一将他吞噬，随之光芒骤闪，一个个片段开始在前演绎。

        书房门被叩响，陈天走过去从丫鬟手中接过盒，给申允白盛了一碗白粥。

        游廊尽，一影匆匆走来，少年紧蹙着眉，瘦削的面庞都是疑惑。

        丫鬟领命离开，陈天犹豫片刻，还是推开书房门走了去，亮着昏暗的烛火的书案上，颀长的影正在奋笔疾书着什么。

        前世因果，摇椅中躺着的，该是上一世对他深恶痛绝的安安，是被他的冷漠绝害死的安安。

        陈天抬眸，看了依旧亮着烛火的书房，眸中闪过黯然，“用饭了不曾？”

        一瞬，当他抬眸瞧见凶神恶煞走来的女时，立时愣住。

        “前世因果，今生弥憾。”

        “萧施主何苦，前世的因果，又何必用今生弥憾。”

        “是。”

        “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