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乾清阁，朱祁镇盯着谢云萝安静如鸡的肚，中慢慢泛起杀意。

        琉璃呆了一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但很快反应过来为谢云萝检查伤势。

        男人没接话，凤中的黑瞳仁忽然缩小，变成了一个小黑，看上去俊又瘆人。

        王振上带人去现场察看，却只找到一条草上飞的蛇蜕。

        “你说得对，崽崽会保护我，毒蛇也伤不到。”

        腹中立刻有小气泡升起来，越来越多，多到谢云萝觉腹胀，憋气难受。

程便是如此。

        腹中升起的小气泡毫无征兆消失，传来隐隐痛，有涌，像是月经来了。

        她这边受到惊吓，再加上肚大行动不便，走路十分缓慢，等她被琉璃和璎珞搀扶到乾清门，正好与匆匆赶来的朱祁镇撞上。

        话音未落，男人额角沁细汗，英俊的脸搐了一，黑瞳慢慢变大，恢复正常。

        所谓草上飞，是北方最毒的蛇，被咬上一没有活路。

        “不为例。”男人终于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琉璃战战兢兢回答：“没去御花园，娘娘从坤宁来往北走散心，谁知才走到门便被毒蛇袭击。那蛇从哪儿飞来的，婢都没看清楚，就把皇贵妃咬了。”

        想起刚才的遭遇，谢云萝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抬看朱祁镇却发现他神很不对劲儿。

        众人应是。

        “那蛇咬了皇贵妃的脖，就……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好像被掏空、榨，只剩一层。”璎珞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尚且在肚里便能杀死毒蛇，血，手段更加凶残。

        谢云萝怀孕之后，肚长得快，为了日后生产顺利，听从太医和稳婆的话，门从不传轿或肩舆，步行锻炼。

        生机全无。

        朱祁镇铁青着脸，弯腰将谢云萝打横抱起，大步走乾清门，也不回地吩咐：“别跟来，朕与皇贵妃有话说。”

        在场众人：“……”

        谢云萝还在想冬天哪儿来的蚊，边人早已炸开了锅。

        “蛇呢？”他问。

        说话间，钱院使赶到了，诊脉过后说无事，不过是外伤。男人英俊的脸才不再紧绷着，说话也有了温度。

        “有蛇！”璎珞第一个尖叫声，吓得脸惨白，却还是伸手来试图将蛇从谢云萝上拨掉。

        男人站在原地晃了晃，龙袍无风自动，谢云萝知那是无数手在蠕动，它们像男人一样压抑着怒气。

        快走到西六的门时，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肩膀上，脖颈传来轻微痛，好像被蚊叮了一。

        “怎么了？”

        蛇落在肩膀上，谢云萝看不见反而比两个女镇定。只用手一拍，那条蛇便像破布条一样轻飘飘落在地上，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一条毒蛇，落地时只剩一条蛇蜕。

        她仰看他：“毒蛇碰到我就死了，我没事，崽崽也很好。”

        谢云萝的被回收，腹痛消失，但小气泡再也没有升起。

        如果不是脖颈上留两个清晰的牙印，有些红，她肯定会以为自己花，认为刚刚落在娘娘肩膀上的不是一条活着的草上飞，而只是一片蛇蜕。

        她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朱祁镇的袖用力摇晃：“别动我的孩，我会跟你拼命！”

        谢云萝摸着侧颈上的牙印，没觉疼，就像是被蚊叮了一，有些的。

        被草上飞咬过还能有好？可皇贵妃只是脖颈上留两个牙印，有些红，仍旧能说话能走路，看起来与平日并无分别。

        在那个血成河的雷雨夜，谢云萝见过朱祁镇这副模样，当时他吃了很多人，杀红了。

        “娘娘受伤了，快传太医！”璎珞瞧见那两个牙印，吓得魂飞天外，忙与琉璃一起搀扶谢云萝返回乾清。

        一条活生生的会飞的蛇，在接到皇贵妃的瞬间瘪萎缩，被皇贵妃轻易拍落。

        王振看着地上的蛇蜕，意识倒退两步。他早知大怪的种肯定很厉害，万万没想到能厉害成这样。

        琉璃一看是草上飞这种剧毒的蛇，也咬牙抬手拍打。

        等二人离开，王振面无表地问：“御花园有毒蛇，你们怎么还敢让皇贵妃往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