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冷笑一声，“关中父老，恨章邯、司欣、董翳这些降将骨！他们手上沾了多少秦卒的血？秦人会真心拥他们？等着看吧，这三秦之地，迟早还得姓刘！”

        刘昭嗯了一声，“不光他们，那些王孙贵族，我们回来，什么姫魏田齐，日后都是尘泥！”

        老迟早自己骂回来！

        “我儿有志气。”

        这时的巴蜀里，还有野人。

        刘顿了顿，“小小年纪这么记仇。”

        第57章  天局（十二）  刘昭能屈能伸

        其他人是什么？他们什么也不是，没有寸功，结果就连章邯都在关中当了秦王，他却得巴蜀蛮荒地。

        刘沉默片刻，挥挥手：“就房说的写！骂，就蓄骂！”

        汉中！终究还是拿到了！

        帐众人，包括萧何，都微微颔首。张良此策，既了中恶气，又留有转圜余地，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数日后，转机终于到来。并非项羽的回信，而是项伯再次来访。

        他仰将酒一饮而尽。

        刘震惊，这不对啊，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啊！虽然但是，很有理。

        ——

        刘昭是知刘对关中的执念的，她劝，“阿父，我们会回来的，到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刘也冷看着，他可算是看明白了这群王孙的真面目，这场亡秦之战，明明是他到了武关，断了秦帝国去往巨鹿的粮，一路攻伐亡秦，让章邯王离成了孤军，再无心大战，项羽纵有60%的功劳，他也有40%的功。

        信使连夜发。

        刘看了一遍，他虽然不耐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也看信中没有卑躬屈膝，该说的都说了，该争的也争了，这才闷声：“就这样吧！派人送去！”

        刘昭要随刘去往蜀地，从灞上看咸阳，她远远看着咸阳的殿，长长的叹了气，这般富丽的殿，汇聚了天血汗，终是留不住。

        中军帐宴项伯时，项伯面带难，对刘：“沛公，不，如今该称汉王了。籍儿看了信，初时确实不悦，但经我多方劝说，他也谅汉王麾将士不易。他已同意，将汉中郡加封给汉王，自此，汉王便统辖巴、蜀、汉中三郡！还望汉王恤籍儿一番心意，莫要再作他想了。”

        项羽接了咸阳，他将中宝俱搬走，连同和氏璧玉玺，项羽得尽天财富，又将咸阳付之一炬。

        张良领命，笔如行云，一封既不失风骨，又暗藏机锋的信件很快写成。

        栈蜿蜒，  在险峻的秦岭山脉间艰难延伸。队伍如同一条负伤的巨蟒，在崇山峻岭中缓慢蠕动。士气，比这崎岖的山路更加低落。

留有余地。索要汉中，合合理，既表明我等的底线与不满，又不至于让项羽觉得我等与其争夺关中，姿态不至于太过。”

        他转过，目光投向西南，那是他的封地，“他封章邯那几个秦降将在关中，想用他们堵住咱的路，哼，痴心妄想！”

        刘脸上挤笑容，举起酒杯：“如此多谢项兄，也多谢项将军厚。”

        他墨迹，递给刘过目。

        帐众人，包括刘，虽然对封地依旧意难平，但听到汉中二字，紧绷的心弦都为之一松。有了汉中，就有了连接外界的通，就有了未来的可能。

        就因为他们都是贵族王孙，他是庶民，所以他们瓜分天，给了他一块最边角的。

        刘每每想到此，就恨得咬牙切齿，什么兄弟，平日里说得好听，一到分利嘴脸就来了。

        “你说得对，昭。”他的声音低沉来，“项羽今日烧的是咸阳，也是这关中的人心。他仗着兵力盛，以为可以夺走一切，却不知，有些东西是抢不走的。”

        “仇都不记，那不是傻吗？”刘昭远远看着咸阳的大火，“得多助失寡助，项羽如此屠杀，天怒人怨，这关中人心向背，岂会认他？”

        然后杀了婴，屠了咸阳，望着咸阳的火光，她仿佛能听见里的哀嚎。她记得，这场大火记载烧了整整三月，才将咸阳殿烧得灰飞烟灭。

        接来的几日，军营气氛依旧凝重，但那躁动的杀伐之气已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等待项羽的回应，这回应将决定他们这支队伍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