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这人……”刘哼笑一声，神里却并无轻视，反而带着几分玩味和欣赏，“倒是懂得注，也舍得本钱。”

        刘昭略一思索，答：“彭将军所，军纪看似松散，实则令行禁止，尤擅游击袭扰，对地形极为熟悉。将士用命，士气颇。不过粮草军械似乎并不宽裕，他对父王此次的赏赐，极为激。”

        她明白刘的意思。

        急于决战，有年龄和民生的考量，但更深层的，是要尽快奠定大局。

        但天平定之后呢？

        “他既然给了你，你就好好收着。”

        刘看着女儿，目光中带着深意，“彭越此人，重诺而识时务，是一把好用的快刀，但也需握得住刀柄。他现在看好你，这份人，你自己接着。将来如何用，何时用，你自己把握。”

        “儿臣明白。”刘昭应，“后方粮草、兵员补充，儿臣会与萧丞相保持联络，确保万无一失。”

        刘昭的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

        刘接过匕首，手沉甸甸的，匕鞘古朴，带着常年摩挲的光泽。

        “父王，这是彭越将军临别时所赠。他说此随他多年，见它如见其人。日后若有所需，持此匕首前去，他必不推辞。”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刘昭耳边炸响。

        他缓缓匕首，刃寒光转，显然保养得极好，是一柄饮过血，亦能割实用的利。

        刘昭深一气，压心中的波澜。

        但日后，如何驾驭这些功震主的诸侯王，如何将权力真正收归中央，那是你。未来的皇帝，需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刘昭这些日非常闲，陆贾不在，她天天跟着盖聂练武，她现在气息都绵长了许多，原本略显单薄的板也结实了不少，至少挥舞剑几百次后，手臂不再像最初那般酸痛难忍。

        “不过现在嘛，”刘拍了拍沙盘的边缘，呵了一声，“咱们就守好这虎牢关，让他项羽在外面喝西北风！你带来的那些墨家小，搞的守城械不错，让许珂那丫也多盯着，别让伤兵营乱。”

        如果你没有能力制服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成为祸乱之源。

        帐一时寂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练声。

跟他决战呢！就跟他在这耗，看谁耗得过谁！”

        刘满意地，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观彭越军中气象如何？”

        刘昭还是忍不住说了来，一但封王，他野心养大，就算刘不杀他，她也会杀他的。

        刘昭想了想，还是说了来，“父王，我听房先生言中之意，父王将来封彭越为王？”

        如果你有能力，那么他们就是可以使用的臣，所谓的王爵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收回的空名。

        可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后代杀完了，汉初的将才也就杀完了。

        他将匕首归鞘，在手中掂量了一，又递还给了刘昭。

        “他不能为臣吗？”

        他们手握重兵，裂土封王，还会甘心俯首称臣吗？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刃，发清越的微鸣。

        刘昭从彭越那回来几天了，今天才来见刘，她彭越赠她的将匕首拿来，

        彭越、韩信，这些拥兵一方、立赫赫战功的枭雄，在天未定之时是不得不倚重的利刃。

        他这话半真半假。

        “儿臣明白，定会谨慎。”

        刘的潜台词很清楚，他可以用王位来换取他们此刻的效忠，来赢得这场战争。

        她猛地抬，对上刘那双能悉一切的睛。

        就像韩信，如果他真的像历史走向一样要齐王，哪怕她手上再没有将军，她也会杀了他，野心这东西，可以有，但君权一但掌了，就再也当不了臣了。

        刘怔了怔，“嗯，他的功，不封王说不过去。”

        刘愣了愣，看了她一会，“太，他能不能当臣，取决于你，你能制服得了他吗？”

        所以她握着彭越的匕首，想的却是杀他的模样。

        一个真正大的帝国，绝不允许国中之国的存在。

        “嗯。”刘并不意外，“他本就是草莽起家，能拉扯起这样一支队伍已属不易。粮草军械，日后可酌再拨付一些，但要让他知，这些东西，来自汉室，来自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