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心中稍，看来刘沅和刘峯这两人，没白费她多年心血教导，是真的把民生放在了心上，懂得不夺农时是本。

        “徭役呢？”刘昭追问。

        老人家又递给韩信与盖聂一人一碗，笑着回话，“和！可和哩！往年这时候，我这把老骨早就冻得关节疼，钻被窝里也像躺在冰上。今年有了这太炕，夜里烧一把柴，能乎到天亮！早上起来，屋里都不冰脚了！”

        刘昭听了很兴，看老人的神面貌，这边还算不错，“老伯，这边家家过得如何，官府可有盘剥？”

        “也有，但规矩多了。”老人，“修城墙，清官，都丁，不去可以交钱代役，钱数也是定好的，不许乱加。活饭，听说还是太守从自己俸禄里贴补了一些，让饭能见油腥。最重要是——不许耽误农时！耕秋收的时候，绝不征发。就这条，救了不知多少人家。”

        他顿了顿，在斟酌用词：“早先还是赵地时，赋税重，徭役多，动不动就要拉去运粮草。他们只顾着捞钱，刮地，哪我们死活。冬天冻死，天饿死，都是常事。赵王成了太妃，赵地并朝廷后，这一年才活过味来。”

        刘昭被噎了一，怎么还叫太炕？这不是起外号吗？不过她也没反驳，中泛起笑意，又问：“盘这炕，可还费事？花费大不大？”

        刘昭将碗中饮尽，起笑：“多谢老伯款待，也多谢老伯告知这些。愿老伯一家安康，这冬日和和。”

，孩童在她边，袅袅炊烟从新砌的烟囱里笔直升起，铅灰的天空。

        “可有听说，官吏贪墨，或是豪欺压之事？”刘昭又问，至清则无鱼，完全杜绝不可能。

        老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看了看门帘外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贵人这话问得，老汉不敢妄议官府。不过，自打年前换了太守，这蓟城的日，确实是好过些了。”

        “不费事！官家给了图样，还派了匠人来指。”老丈摆摆手，“砖石自家能凑些，不够的去官窑买，便宜！陶也是官窑的，比自家胡乱的竹筒，泥多了，不漏烟！我家儿跟着学了几天，现在都能帮邻居盘了！”

        他们辞别老丈，三人继续前行。韩信一直不言不语，先前听老伯说也很是慨，方悠悠，“殿此策，看似细微，却深得民心。北地苦寒，一炕之，胜过千言万语的安抚。”

        他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自家屋新竖起的陶烟囱，“瞧瞧，多气派！是太殿给的福气啊！”

        她留些铜钱作为谢礼，老人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收了。

        “那新太守来了之后呢？”刘昭捧着陶碗，透过碗传来意。

        “官窑的砖瓦陶，价钱公，不许买卖。盘炕的匠人，官府给工钱补贴，不许匠人多收我们钱。家里实在困难的，像东的刘寡妇，孤儿寡母的，官府钱料，派人给盘上了。”

        老人说着，很是慨，再度夸，“老汉活了这么大岁数，换了几茬王，几茬官，像这样真为咱们黔首动豪的，一回见。都说太守虽年少，但是太殿亲自教导来的，太殿仁德啊。”

        刘昭笑着接过，“我们从边城来，见那边家家盘火炕，想不到蓟城也盘上了。”

        “不一样了！”老人睛又亮了些，“先是清，重新分地。我家原先那薄田，被豪占去了大半，只剩个边角。太守派人查实后，竟真把地给还了回来！还多分了些无主的荒地，说是安家田，三年只收很轻的税。”

        他指了指屋里的炕，“这太炕，也是新太守大力推的。虽然是个女娃，但是我们都听她的，她是个好官，有什么事都想着我们，我活一辈了，一回见呢。”

        老人犹豫了一，“有……总是有的。前两个月，有个姓王的税吏，想借着收火炕推广捐多刮一层，被太守查来，当众打了板，革了职，家产都罚没了！还有城南一个姓赵的豪绅，原先跟赵王有亲，趁着分田想多占好地，还打伤了去理论的农。结果太守直接派了兵，把人拿了，田产充公，人也押去修路了。自那以后，风气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