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雷！”

        峡谷中的厮杀声、爆炸声渐渐稀疏，最终只剩零星的抵抗和汉军清扫战场的呼喝声。

        “保护王爷！向北突围！”亲兵队长嘶吼着，护着左贤王试图向北冲杀。

        几乎是同一时间，峡谷北两侧山林中，喊杀声震天而起！

        “报——！”一名军侯疾驰而来，鞍，“禀将军！初步清，毙伤匈约一万五千余人，俘获约三千，缴获完好战近八千匹！左贤王已被我军士卒围困，拒不投降，已伏诛！首级在此！”

        谷中尸横遍野，血漂杵，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灌婴和周在峡谷中会师。

        许多匈人肝胆俱裂，以为真的怒了天神，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只顾抱鼠窜，却又无可逃。

        然而，周布的防线，如同铜浇铁铸。

        左贤王目眦裂，他挥舞着弯刀，试图集结边的亲卫锐，向看起来相对薄弱的南灌婴发起决死冲锋。“勇士们！随我杀去！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完了——

铁堤坝，死死堵在了被落石半封的南之前，挡住了匈前锋的去路。

        灌婴一当先，手持长槊，目光冷冽如冰。

        “好！”灌婴和周对视一，都看到了对方中的激动。此战，大获全胜！几乎全歼匈两万前锋，还阵斩其主将！

        而峡谷两侧的山林间，仿佛凭空变了无数汉军士卒！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倾泻而，木礌石隆隆砸落。

        两人的铠甲上都沾满了血迹和尘土，但神却极为振奋。

        “轰！轰！轰！”

        战斗，或者更准确地说，屠杀，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接连的爆炸在拥挤的谷中响起，火光迸，破片横飞，战的悲鸣和匈士兵的惨叫声瞬间达到了。

        自己贪功冒，中了汉军的奸计，这两万锐，恐怕要葬送于此了。

        重甲步卒结成的枪阵，合着后弩手不间断的攒，将一波波试图突围的匈骑兵死死钉在阵前。

        一块从山落的巨石险之又险地过他的，受惊的战将他掀落在地。

        随着军官的号令，一些冒着青烟的、用陶罐或包裹的炸药包，被汉军奋力掷峡谷中匈骑兵最密集的区域。

        这些伏兵早已埋伏多日，养蓄锐，此刻将多日来的憋闷和杀意尽宣。

        但在朝廷，这些事怎么可能不多想，他与刘昭在太时期就有摩，刘护了他，但刘昭万一还记仇，灌家怎么办？

        他心一片冰凉。

        一波箭雨袭来，他边的亲卫倒数人。

        “立刻飞报捷，禀告陛！”周沉声。

        一个木盒被呈上，里面正是左贤王怒目圆睁、满是血污的颅。

        周披重甲，如同山岳般立于阵前，后是密密麻麻的重甲步卒和弩手，锋利的矛戟在透过烟尘的阳光闪烁着寒光，生生将北退路彻底封死。

        火药爆炸的声光效果，在这种封闭地形和极度恐慌的心理，被放大到了极致。

        “放箭！”

        所以他比周更需要这功劳，他拼着呢。

        灌婴是最兴奋的，前些日他侄那事，让他面上很过不去，但吕释之都被赐死了，说明皇帝对事不对人。吕后还安抚他，让他别多想，他侄犯的事与他无关。

        刘昭披大氅，拿着千里镜，透过镜片，她能清晰地看到黑石峪方向升起的烟，隐约传来的轰鸣声即使隔了这么远，也带着令人心悸的余威。

        山巅之上，寒风猎猎。

        而他自己……

        “王爷！”亲兵慌忙来救。

        左贤王爬起，盔歪斜，满脸血污，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人尸堆积，伤者哀嚎，无主的战惊恐乱跑，曾经悍勇的像没苍蝇一样乱撞，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前有铜墙铁，后有绝路封堵，两侧箭石如雨，中间天雷阵阵。两万匈骑兵，在这条数里长的死亡峡谷中，成了瓮中之鳖。

        “成了！”

        奈何灌家弟烂泥扶不上墙，一个个的，还没他养女靠谱。

        夕阳西，将黑石峪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