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一极致的疲惫之意涌上全，章越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此刻恨不得前地上裂开一张床给自己。如今章越已是立即躺着就能秒睡那种。

        吃了一顿汤饭，章越恢复了不少气力，但如此写了一日，章越仍有些力不济，手和肩也是酸了。提笔写了一会，章越就不得不搁笔，肩膀，甩甩手臂如此。

        接近着章实又端了一碗没有汤的馄饨来：“三哥，这馄炖浸在鸡汤里吃。”

        听着章实如此说，章越看他拿一盅鸡汤来，四周都用布包裹着。盅盖一揭开，确实还冒着丝丝气。

        监考将卷一一发，章越取笔在自备的试纸对照卷的题目答题。

        除了孝经必考外，是三小经，一中经。

        “好！三哥，明日再吃馄炖好不好？”章实得了答允，这才提了担一步三回地走了。

        没有烛台，章越就将燃烛的烛蜡滴在饭桌上，再将蜡烛在还未好的烛蜡定住。

        “师弟如何，可还消受的？”郭林在旁问。

        而自己方才必也是与他们一般认真的样。

        “好的。”

        反正已是最后一科，不必太急就是，一写就好。

        章实给章越盛了一大碗。章越迫不及待地先吃一鸡，确实烂至极。然后章越就着飘着厚厚油花的鸡汤咕嘟咕嘟地喝去，顿时浑上都是了。

        “鸡等肚饿了再吃，蜜饯果仁散给同窗。不要吃独只记着自己，在外要与同窗们多和睦。”

        最后连战斗力极的章越都长长打了饱嗝：“哥哥，我吃不了。省的你挑回去吧！”

        说完章实又了好些蜜饯果仁及七八个熟鸡给章越。章越是捧了满怀。

        章越推辞不得，：“哥哥知了，你回去吧！”

        章实笑着：“也好。明日想吃什么和哥哥说，哥哥叫铺里的人给你送来。”

        有了新添的冬衣在，加之那碗乎乎，油腻腻的鸡汤馄炖垫肚，章越就凭添了许多气力。

        推门离开，章越仰首见上弦月已挂在天边，一星河正悬于天。星河与自己相较依旧是那么遥不及，仔细一看然又似近了一些。

        分别是孝经，尚书，公羊传，谷梁传，诗经。

        章越答完，几名坐在他旁的同窗，一见他即大喜：“三郎，一会还求帮衬一二啊！”

        有几名不及添衣的考生，已是冻了鼻涕。

        章越笑了笑，这时已有人已书箱里取烛往厨灶走去。

        这一场章越也写慢了许多，待用了近两个时辰，差不多写完卷，其余考生也差不多。

        冬日昼短夜长，还不到申末，馔堂已是暗了许多。

        这里章越最熟的是孝经，诗经，但尚书，公羊，谷梁次之。

        “那就好，别将自己累着，若撑不住大义空着不写即是。不过是十而已，就算全不写，其他写了也能通九。”

        兄弟二人当即坐在前廊吃着担里的饭。

        “三郎，我正愁着这科不济，如今见你心里即有底了。”

        穿越前这一层油花常都被舀去了，如今却成了一盅汤里最华的分。

        章越没有歇息片刻，易经的学生大多考毕，一场即将开始。至于靠考抄章越卷过关的同窗，一门即对章越频频谢。

        章越依着兄长的吩咐将这些蜜饯糖果都散给了同窗们，众人一面笑着谢了，一面羡慕章越有如此的兄长。

        第二日五场！

        几十支烛火之，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庞，每个考生都凝神专注笔，笔勾划于纸上，恰如蚕叶声。

        “素知三郎仗义，先行谢过了。”

        二人提前了馔堂找位坐。

        这考程对章越而言十分不科学。

        章越，郭林见此一幕，纷纷各从考箱里取烛。几人先去了厨灶引火烛，其余人借来烛火，各自将烛燃。

        “还成，师兄莫要为我担心。”

        答毕了最后一大义，章越终于如释重负，起交卷后转过走向堂，但见漆黑馔堂里的饭桌上，一排又一排的烛火由远及近排列。烛光惺忪轻摇，不时传来一二轻响。

        夜间骤冷，连考十一场，果真是对神和力最大考验。

        第一日三场已是考毕。

火候正好，汤面上都是油，你尝一。冬日里能喝这汤，那滋味换了官家给我坐，我也不乐意！”

        周礼这场，郭林也有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