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笑：“度之，真是人生何不相逢，我还未恭贺你勾国监呢。”

        一楼大厅与二三楼的雅间不同，这里坐着都是一般的酒客，没有朝廷官员会在大庭广众喝酒，如此会失了份。

        章越笑：“不敢当，哪里比得上吉甫兄你如今，你可是贵人多忙，我平日想见你一面都难。”

        “三哥！”

        曾巩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

        曾布看到了曾巩，不由默然。

        吕惠卿见章越给足了他面，不满之意顿时烟消云散，笑：“吕某不是小气之人，不过度之能前往，我必是倒履相迎。”

        吕惠卿睛一转笑：“平这一次荣升，可是方才摆酒在此，怎么这一升，便忘了咱们这些同年旧友？”

        曾巩：“还能是谁，是蒋之奇也。”

        章越走到雅间正好看见一行人登楼，为首是吕惠卿，跟在他后的分别是曾布，章惇以及五六名三司条例司的官员。

        章越如今看到哥哥章实与三五个闲人正在喝酒嘘。

        章越笑了笑吕惠卿真是厉害一便猜了。而章衡不邀请他，令吕惠卿非常不满。

        “幸会，幸会。”章越笑。

        见章衡正要与吕惠卿起冲突。

        “度之！”

        众人都是答允了。

        即是避不过，章越倒是主动上前与吕惠卿打招呼。

        章实犹豫不知是否要说章越的份。

        这男背对着自己，章越一时没看见对方的脸问：“固兄此人是？”

        章越这一声顿时令章实回过神来。

        众人都是恍然，又是喜，又是受若惊与章越见礼。

        几人走后，章越走到一楼一酒桌旁。

        见有人来唤，章越了，当即举起酒盏来：“也好，我就不多打搅了，但既是哥哥的朋友，也是我三郎朋友，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吩咐。”

        章衡对章越：“多亏度之阻拦，方才险些坏事。”

        章衡笑：“多谢吉甫兄，贵司之酒宴我等不便前往。”

        章越看着章实又是兴，又是忐忑的样。

        正是不够凑巧。

        说完章越斟了酒，向他们一一敬过酒去，章实看着章越这般，兴得不知说什么。

        章越看了一曾布，他与曾巩二人兄弟各赴酒宴，当然自己与章惇也是老死不相往来。

        “咱们什么份，怎么敢攀。”

        章越从二楼楼梯走来。见这些官员离开酒楼掌柜等人都是连忙相送，

        章越笑着对数人：“在章越，如今任天章阁待制。”

。

        吕惠卿笑：“度之莫要胡说，若是你，我吕惠卿便是百忙千忙都要空一见的。”

        章衡明白如今吕惠卿深受天与王安石信任，得罪他绝对没有好。

        然后章实对左右言：“这位便是我的兄弟如今……”

        听吕惠卿故意这么说，章衡则：“吉甫如今是……”

        “不敢当，不敢当！”

        章越走到门恰好看见一人，于是对众人言：“我看见一位熟人，你们等我一会。”

        章越看着曾巩正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不远，原来是苏轼正与一男正在攀谈。

        说完吕惠卿一招呼，众人别过。

        “早听闻章大郎君有位极得意的兄弟……如今总算得见了。”

        见章越要坐来，章实不安地搓着手：“这几位都是哥哥我在京中结交的朋友，如今在一起喝酒，也没正经事。度之你来此必是有应酬，不必为我耽搁功夫。”

        曾布，吕惠卿，章惇三人都是嘉祐二年的士，而且都在京师，但这一次章衡却没有邀请他们，多少有些尴尬。

        “哥哥！”

        吕惠卿见了章越也是笑着走来见礼，之后曾布等人也是纷纷见礼，唯独章惇倨傲地负手立在一旁。

        二人说了会场面话。

        章越笑着走到二人中央，搭住二人的手：“不过平常闲聚罢了，吉甫，改日我拉上平到你府上赔罪你看如何？”

        吕惠卿笑着对章衡等人：“诸位，今日条例司里宴聚，不妨前来一叙。”

        如今嘉祐二年的士们隐约分成了两个不同阵营。

        章越辞了章实来至清风楼，却见众人气氛有些微妙。

        随着自己官位渐，兄长在自己面前也是越来越多小心翼翼了，很多时候说话还要看着自己脸。

        章实大喜。

        而这里陪侍的歌也并非二三楼上的可比，多是临时来打酒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