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禧：“多多益善！”

        蔡京自己也不善于将兵，这个人选肯定不是自己，但他知章越这话看似称赞王韶，其实是等在场之人主动请缨。

        章越对章楶：“最要紧的还是在就事论事，带兵将兵上，你我虽有堂兄弟之亲，但军前无父，切要记住了，一切赏罚分明，绝不会偏心。”

        否则要啥上之分？

        这何尝不是一等敲打。

        这时候一人走帐来，对方端着一壶酒在王君万面前席地坐。

        今日章越置了王韶，正好也是借此机会在幕僚面前上了一课。

        王韶闻言惨然一笑。

        所以重还是要落在就事论事，带兵将兵上，想到这里蔡京的目光顿时飘向了章楶。

        他知自己资历浅，本没有机会带兵，但他是章越一手荐，这个时候必须主动请缨，以表忠心，所以没有掌兵也不失望。

        第781章  宕昌城

        得知章越置了王韶后，蔡京等幕僚皆是上前。

        但见羌贯穿于山间，令四面崇山峻岭看得显得格外的苍凉。

        “看你了。”章越言。

        对方给王君万斟了一杯酒，然后：“王将军，王副帅如今已是被贬为成州别驾了，大帅让我来与你谈谈心。”

        这机宜文字官位也不低了，另一个时空历史上的王韶一直到熙宁元年才任这个官职。

        王君万早就料到如此，不由心底一纠叹：“王副帅乃文臣中唯一知兵之人，除了他还有哪个人可以将兵？“

        最后王韶在唐九亲自率领上百名甲骑监押离开了宕昌寨。

        “晓得了。”章越仍是也不回言。

        一旁唐九：“王别驾，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前刺‘蕃兵’二字，以免汉军冒功。”

        章楶瞬间明白了章越的意思。

        激浪拍打着船，蔡卞在船舱里筛酒，蔡京站在章越一旁：“大帅，郦元的经注有云，羌东南，迳宕昌城东，如今看着果真如书上所言。”

        章楶问：“那王君万如何办？”

        众人都笑了，这是韩信之言。

        章越：“质夫可以。德占资历还浅，就任经略府的机宜文字。”

        熙宁五年的十一月，天已是愈发的寒冷。

        章楶当明白了。

        木舟推开波浪，逆着羌向上游而行，无数的浪花打在船上，掀起无数晶莹的花，洒得人一都是。

        章越：“就以就事论事，带兵将兵而言，王纯实为将才，当初没有他，也取不熙河五州啊。”

        王韶知章越心意不会转圜，当即长叹一声：“十年屯边之功，一朝丧尽！”

        岷州的土地上，数条河自山谷上冲刷而，汇聚羌自东向南而，最后汇白龙江直至川蜀。

        章楶颇对王韶有惋惜之意，但听章越对几位幕僚：“纯可惜了。”

        蔡京：“王纯自负才，却局限于此，不知尊威恩所在，故而才有今日之事。”

        徐禧并非是章越心底意属人选，但不可打击对方积极。章越问：“徐军判可以将多少兵？”

        章越对几位幕僚：“我实不擅于将兵，如今他一走，不知有谁可以替我领兵，你们看谁可替王纯？”

        此刻王君万抬起看向对方问：“你又是何人？”

        王君万此刻正在章越亲卫的看押之中，他双手抱肩，默然盘坐在席上，等候着发落。

        章楶也是聪明人，章越为何要带他至西北？他早就明白了一二。如今王韶不在，他唯有有将兵过的经验，而且还在章越的保荐韩绛手历练过兵事。

        这时王韶走门外朝着宕昌寨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然后闭上睛似对往昔的戎生涯回味了一番后才翻上。

        徐禧一愣，随即大喜。

        对方将酒杯给王君万捧上：“在章楶，表字质夫，原任京东转运判官，是大帅的堂兄弟。”

        这一也非常合乎章楶的味。

        章越站在这木舟上看着这羌上景，待看到羌河畔而立的堡寨时目光微微地凝重了一。

        章越笑着，一旁章楶：“启禀大帅，某亦可将兵。”

        可章楶还未言，一旁的徐禧便主动：“启禀大帅，官可以将兵！”

        顿了顿章越又：“可惜王纯也是坏了就事论事，带兵将兵上。”

        一个是理，一个是人，上级对你可以只讲理，不讲人，但级对上级可不能只讲理，不讲人啊。

        将位置上的人清空，才能给他人腾位置，对于接替人选章越看来早有自己的考量。

        章越看向羌对岸的数个堡寨，这些便是当地的宕昌羌所建，这些堡垒依山势建立，外两城墙，外墙都是五六丈。

        但徐禧起步便是这个差遣，还有什么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