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章越顿了顿：“陛可知为何三代之治为历朝历代之典范吗？”

        官家则：“你要说什么，朕也晓得。”

        官家说了两都是章越上台主政后推行二法被人诟病。

        章越：“然而陛办事总是不中节拍。之前变法虽不伤贫民，然为何天汹汹动，恸哭涕者接踵而至？因所伤者皆中民矣。”

        章越：“陛灭夏之志，臣自会全力赞同。然而……”

        变法确实打击了兼并，但没有解百姓疾苦，而且损害最大的还是中民。

        “唐太宗也是灭了突厥，扫除了卧榻之患，方才能够安心治理天，终有了贞观之治；朕厉兵秣多年，何不能灭了西夏，再来治理天，以成熙宁元丰之功业？”

        章越所说的是国家来源，三代时候国家就是一个落联盟，比如为了治一个落不行，大家就联合上游的落一起来治。

        章越不一言解释，官家：“这便是卿所言的利民吗？可是顾虑周全了。”

        至于贿赂衙役改等，也总好过五等既要钱又要力。就算没有免役法，那些富民就不作弊修改等了吗？

        官家被章越这话有打击到了。

        章越心官家你一心效仿唐太宗，如此说来……说来昌王赵颢你的命很危险啊。

        尧舜禹都是落推举来的首领，如果不明白，看于原始状态的契丹，女真就知了。

        章越则：“陛臣之所谋确有不周全之。但是今日臣与陛所议的并不在此。”

        “苏瞻上疏说什么，民至愚而不可欺，凡其所毁誉，天且以是为聪明，而况人君乎。违足以致民毁而已，安能求誉哉?”

        秦州尚好，杭州推行有现的类似于‘改田为桑’，‘羊吃人’的局面，章越有所耳闻，也是意料之中，重农主义和重商主义本就有冲突的地方。

        狄夷打过来了，一个落打不过，所以好几个落联合起来。

        “然而什么？”官家问。

        章越：“臣与韩公将继续有所作为，奈何陛不许。臣说过天并非陛一人之天。”

        “此何尝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章越：“陛，臣说的三代，是尧舜禹三帝之治。”

        官家闻言一哂，经王安石多年‘教诲’，他早已不信三代之治这套鬼话了。连章越当初都说先儒所云三代之治不可信，都是拿来忽悠人的。

        “百姓一个人治，不能抵御狄夷，故而愿意钱或力，让尧舜禹来治理，何为国家，这便是国家。”

        “苏瞻又是山野人之心揣摩庙堂之论，朕何尝不民，不利民，然民利民亦有先后之分。你说以利民来利国，朕何尝不能以利国来利民呢？”

        章越要辩自也能辩，但他与王安石不同。王安石辩才无双，又执拗，你纵观史料，他就没有‘辩输’过，哪怕是官家也是力争。

        你要他承认错误，极难极难。

        官家也是将中积蓄对章越施政的不满一次。

役百姓种棉纺纱，若日后苏湖歉收必为棉纱之过。”

        因为天，天嘛，天命

        石得一见此拼命地给章越使。

        “还有卿固是改了役法，解了五等百姓役钱之苦，但是地方官员却禀告，百姓争相贿赂衙役，将等篡改，有人图只小钱便可免役，有人则图小力，便可免大钱。”

        官家见章越承认了过失，气也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