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这般形似骝，气势倒也迫人。方才骇的一句话也说不。”

        我见他居然还需排期？

        说完吕惠卿再度离去，留了一脸错愕的太学生们。

        但是吕惠卿只有接受，在面圣之前，自己一定要先见章越一面。尽有些坏了规矩，但现在能决定他吕惠卿命运的，不是天而是他章越。自己再不敢上趟，功业都叫他章三一人得去了。

        重新倒上茶，一名太学生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实来，听家父说，有了攻伐凉州之事，以至于连御史台风向都变了。那蔡确何等厉害人，在朝堂上都不敢违背章丞相一句。”

        吕惠卿虽有些不满，但知是事实，此刻唯有失落。他知章越今乃宰相尊。当朝宰相，确是不是自己这个闲散官员想见就见的。

        吕惠卿托着对方双手，非常亲近地：“彭都依旧是如此明练。”

        一名太学生：“我们自相言语，此人兀来话。”

        彭都陪笑脸：“劳累相公空跑一趟了。”

        排到后晚，表面上看还是人家‘照顾’自己的缘故呢。

        太学生笑：“我听说过，昔仁宗时御史专与执政为难，如今的御史专与为难执政者为难。”

        吕惠卿淡淡地：“尚可，只是这些太学生们在说什么？”

        “然若是章相公此番若能够收复凉州，使汉家三百一十七年载后，再通西域，再现汉唐之世……此功业。”

        这当了宰相后，真好大的架啊！

        几名太学生都是笑了。

        后吕惠卿座，听着周围士们慷慨激昂谈论的都是攻伐凉州之事。颇有书生意气指江山的意思，大多数人都是谈及攻伐凉州以及再造中兴之事。

惠卿：“生意比以往更好了。”

        走了茶楼后，吕惠卿上了车直往章府而去

        茶博士连忙服侍：“托你的福。”

        递上帖和盒仗后，门通报一声，一名黄姓的办门回覆吕惠卿。章越陪同天，正在斋中陪同天戒斋，只有等傍晚回府后才能接见。不过今日已是有了贵客，排期需到五日后方能见吕惠卿。

        吕惠卿听着听着，细细品了茶汤。茶博士上前笑着：“还是建州最上等的小团茶，还合乎员外味吗？”

        吕惠卿走到茶肆的玄关后，去而复返对这几名太学生：“你这话说得不对，凉州三百载也并非沦陷于虏手，期间归义军也有收复过。”

        另一人：“都说几十万大军包围了凉州城，捷报一个又一个传来，但是庙堂诸相公都是忧心忡忡。”

        天排期见自己是三日后，章越倒给了自己两日，好么，宰相之尊。

        茶博士双手连摆：“我哪有什么见，这里太学生们知都比我多多了。”

        想到以往自己为执政时，他章三一一个吕相公，叫得可亲了，如今……

        众太学生们见对方气度不凡，竟不敢在此人面前言语什么。

        吕公不忙……吕惠卿心，我一个等候差遣，无事可之人还有什么忙不忙的。不忙，不忙，我吕惠卿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忙。章越要见自己，大半夜自己都能门。

        茶博士笑：“员外有所不知，是朝廷攻伐凉州事，如今各茶肆酒楼都在议。”

        吕惠卿知彭都是章越心腹，当即在相府客厅中等待。章府招待也很周到，有茶果奉上，而彭都来得也是很及时。

        吕惠卿闻言心，章越现在也不是自己想见就能见的呢？以往自己登门，章越哪一次不是亲自门相迎了。

        “咱们不去理会他。”

        说完吕惠卿起一脸笑容地：“实在多谢彭都了。”

        二人坐后，彭都向吕惠卿告罪：“面人不懂规矩，冒犯了吕相公。但实确是如此。朝廷攻伐凉州，丞相日理万机，可谓分乏术……若吕公不忙，丞相后日日之后可以见吕公一面。但今晚明晚着实不行。”

        一名太学生正：“若章丞相真攻凉州，我愿到他府上给他驱执鞭。”

        黄办立即告罪：“是小人有不识泰山，此事小人不能主，容我禀告彭都。”

        对方见了吕惠卿先行礼：“吕相公。”

        吕惠卿听了不由哂笑，但听邻桌一位太学生言：“自唐代宗广德二年起，凉州被吐蕃占据，三百载间蛮夷窃据。”

        吕惠卿听了一会便起，丢茶钱离去。茶博士大惊以为哪里没伺候好对方。

        “哦？还请教博士见。”

        “是没有捷报传来，不过照理说应是攻了，但好消息迟迟没有令人心焦。”

        一旁吕惠卿的随从：“黄办，你可看清楚这位是吕相公。”

        这时候隔桌一个太学生问：“此番打凉州胜算到底大不大？”

        到了章府，吕惠卿命人将在福建老家备好盒仗取，这些都是他挑细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