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看向吕公著笑：“吕公，我非仓促继相位后，才谋划大事的人。”

        等百官皆了宣德门后，章越停脚步回望宣德门城楼的百官。

        “这些事我早了然于，容我与你细细来，你与我参详参详，再定去留之事好不好？”

        元祐元年。

        吕公著：“吕某之前在朝时，多有耽误侍中大事，还望侍中海涵。”

“这是太祖太宗都没办到的事。”

        由书友小号也要有气势提供。

        “拜托诸公！”

        吕公著见章越如此言语不由一愣：“若侍中说得有理，吕某当然愿助侍中一臂之力，名垂青史之事，谁不愿为之。”

        若加上时间的维度，太极图中间的那波浪线，就好似一条长长的波形图。

        “于众人之，议于庙堂之上，哪有一人独断的理。”

        “青史必骂之！”

        “立于朝堂上能为天苍生说几句实话，几句忠言，足矣。”

        人群散去时，吕公著玄貂裘上已积满碎雪，这位三朝元老拱手：“侍中终得龙跃云津，吕某请骸骨归乡...“

        “易经说了，一阴一阳谓之。我汉家制度，始终是霸王杂之。”

        “只是这钱从何来？”

        江宁半山园。

        “我与君实抨击新法，是不愿朝廷为了‘收服汉唐故疆’的这等宏愿，再苦一苦百姓了。”

        第1358章  画工还欠费工夫

        吕公著：“侍中，你要继先帝遗志，灭党项，收幽燕，我不反对。”

        章越拉住吕公著的手：“晦叔，这是哪的话。”

        吕公著摇：“我与君实都不是恋栈权位之人。”

        “司十二真要尽数废除新法？”

        看着城楼上落的雪，刘安世：“以往或不信，而今日我信。”

        “儒家法家，要么是于波峰要么是在波谷，在阴阳变化中，随着历史长河向前。”

        “还望侍中看在吕某的薄面上，对朝堂上那些反对新法的旧臣网开一面。”

        吕公著黯然：“吕某主张上与侍中相左，怕是难以坐，一起共商国是。”

        原来吕公著意在如此。

        无论吕家的随人还是章家的随人，都打心底地相信唯有章越一人，能拉着旧党和新党一起坐在一起商量，消弭分歧，共定新的国是。

        “几千年来老祖宗告诉我们，儒家法家就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在不断的切换中。”

        章越对百官：“明日都堂议事，同商庶政，共议国是！”

        ps：本章分参考自《绍述压力的元祐之政》。

        雪粒扑打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吕公著都没有表示任何不悦，他对国是始终以大局为重，没有自己私心，果真是仁厚之人。

        “这等乱臣贼，便是灭党项，收幽燕，又有什么可值得称的。”

        风雪中，章越与吕公著边走边聊，二人的随从都牵跟在他们后。

        “我刚回庙堂，你这时离我而去。”

        刘安世闻言一笑。

        吕公著面对章越的自信，也是不由莞尔，始信章越弥合新旧裂痕的襟。

        章越抚掌大笑：“那我就当晦叔你答允了。”

        章越知，吕公著不计较自己绕过对方擅自制诏，也可以在之前拜相宣麻表示拒绝。

        刘挚愤慨：“章三利用蔡确章惇余党，激起兵乱，太皇太后退位。”

        ……

        榻前的窗棂外，一株病梅在寒风中摇曳。王安石披着旧棉袍从病榻上，手持银剪，正细细修剪着枯枝。

        章越拉着吕公著：“我们今夜秉烛夜谈，再来些上等斋菜。”

        章越顿了顿：“以后旧臣们表态不再妄自诋毁新法，我不会追究。”

        “家早就告诉你了，这就在太极图中，而抑之，低而举之。反者之动。”

        章越：“国是何？《尚书》云'谋及卿士，谋及庶人'，岂是独夫可断？”

        但见章越一收一放间，让吕公著目光看向远。

        “吕公从漫长的史书而论，儒家法家皆有可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