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我们不觉得罢了。”

        苏辙：“如今官府集铸币、信贷、盐钞于一，岂非与民争利？浙西丝本靠民间质库周转，今钱行垄断借贷，中小质库十不存一！”

        “或者我们有诸多的牢，但过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以后，我们回看，此蓦然觉得，我们当时经历的时候，天光景最好的。”

        “先帝病逝时，嘱章越继其新法，今钱行便是青苗法的解法之一，元丰时司空修补免役法，民间称善。而昔年青苗法败在官吏贷、豪转贷；如今钱行取豪之利而补国用，商贩得平价信贷，农免谷贱伤农——此二策变害为利之法！”

        苏辙笑：“好啊，此画叫什么名字？”

        苏轼：“难我说没有了吗？”

        苏轼苏辙登上朱雀楼远远眺望，远汴河上新桥如虹，朱雀门外市声如沸，一幅财货通、官民渐安的升平画卷。

        苏轼笑了笑：“没甚意境。”

        苏轼拈须长，看着楼钱行门井然有序的人，那里有行商、有小贩，也有持着盐钞、交引的普通百姓。

        “左近新修了一座朱雀楼，可以眺望汴京，苏学士不如看看，再写‘不胜寒’的好诗句。”

        “而今民间都是大质库，方可与朝廷钱行抗衡。”

        苏轼一愣：“有而言，倒不是觉得司空不好，你也知我想到哪说到哪。”

        “由可知，此番钱行与青苗法结合，实为章相公二十年变法髓。”

        “见识极浅。”

商接过盖着“官印钱行”红戳的盐钞仔细验看。他的指尖捻过韧的纸面，同时听着旁边绸缎庄掌柜朗的笑谈。

        源自章越改“质库”为“钱行”的新政，大宋重新发行的交。

        苏轼苏辙答允了。

        “丰年亦不免破产。”

        苏辙仰起听了。

        “我与他与其在经术文章上专研去，倒不如工于这界画。”

        苏轼：“还没想好，不过诗经有云肆伐大商，会朝清明。我觉得可用治世清明来形容这汴京的景。”

        “所以一幅画或者什么诗词文章，让他们传后世。让后来的人看看。”

        “你也知很多时候我们当局者迷。”

        “是啊。”苏轼，他看着过往百姓的脸上透着现世安稳，钱粮袋的表。

        “什么才是正经事，我们为官就是要让天老百姓就能自己的正经事。”

        “贵客放心！如今新交，便是行走天的金符。商队过潼关，直陕西钱行，铜钱随到随兑，车载万贯、跋山涉的险途，算是彻底省啦！”

        话音未落，旁边一位满面红光的粮商便接，声音洪亮透着快意：“何止商路！去岁青苗法归钱行统后，贷秋还明码标价。老夫收粮再不必看豪，他们那动辄五分、压得人不过气的利利，好日是到喽，而且此法还不扰民。”

        说到这里，兄弟共同扶栏看向了远汴河上，那景与历史的一般，亦正川不息，轰然向前。

        苏轼对苏辙：“我从驸王诜打听得一人名叫张择端，他乃密州人士，他游学甚至广，喜谈论诗词策论，多涉及经世安之大，不过……”

        苏轼：“不过此人经学不成，却善于界画。于舟车市桥郭径，得以自成一派。”

        他抚掌而笑，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松快。

        二人结了茶钱，茶博士笑着：“苏学士又作了什么好词。”

        苏辙：“为何你还有诸多批评之词。”

        “不过我今日了这幅景，我想叫这张择端登上这朱雀楼，好生作一幅画，记这盛世的场面。”

        第1371章  君臣同心（第一更）

        苏辙诧异：“兄长也觉得此是治世了。”

        他与苏辙走到楼，看着胡商满意地收起盐钞，鼓的袋，与掌柜拱手作别，汇熙攘的人。

        窗外上满载新粮、络绎不绝的车队，苏轼指向满载粮的商队：“而今钱行统一定息二分，钱息由交引所和质库共论，甚至榷场也有利于平抑价。”

        苏辙失笑：“兄长便是这般。”

        苏轼：“司空有句话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如今我倒没什么诗兴。远不如当年在密州，杭州，甚至贬谪黄州时。”

        苏辙。

        “他初时不听，以为不过是小，但我劝了几句，他如今有些信了。”

        苏轼与苏辙边走边言语一番，苏轼对章越的元祐新政虽还是有些不满意的地方。

        “然而……”

        “好好的正经事不。”

        “昔年我见农借青苗钱一缗，秋还麦两石——值钱千五百的粮仅抵千钱债务。”

        苏辙对苏轼：“哥哥，你看这景，可有诗意。”

        苏轼笑：“此言差矣。”

        苏辙失笑。

        苏轼凝视楼新挂的“官办钱行”匾额，盏中茶汤微漾。

        苏辙突然“哥哥，这两年汴京沿途的乞儿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