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矜偏看了她一：“所以你那些都是为了她吗？”

        两人怔怔回看着远天际浮现的一丝金线，垂坠的云团半金半橘，光芒从中，晕染半边海。

        “之后来找我的人，我都会给他们一个全息造梦仪，也不为什么，要是江凝云开心就好了。然后嘛……就一直去了，到现在我也记不清有多少年了。”

        “当然是摔死了啊，笨……”

        “但病毒太大了，她救的那些人又一个接一个死在她面前，她应该特别崩溃，要是我那会能派上用场就好了……”

        莉莉安：“是啊，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该怎么活去，你知吗，我没法想象这个世界上没有她，我在粒模拟舱里泡了十年，后来没钱了就被人家赶去了。”

        莉莉安：“……”

        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回钢架梯，靴落在钢台上的声音拌着生锈和沉重混沌，楼隙间透淡金的光将她的影拖得悠长。

        莉莉安似乎有些神，夕阳柔和的光线撞她底，仿佛熠熠生辉。

        宥矜将白布裹在上，像是件浴袍，他勾了勾唇：“我有衣服穿了。”

        “但她太多愁善了……也不算多愁善吧，就是，她无法接受那些佣兵团、绿袍人捕杀无辜的民众，看不过有人因吃不饭饿死，看不过公司集团垄断生存资源，她总想着救人。”

        “夕阳，终于来了啊……”

        莉莉安磨了磨牙，叹了气：“行吧，我们边回去边说。”

        他三五除二抓着铁杆爬了上前，将它尾那块较小的白帆布扯了来，又到沙滩上。

        莉莉安的声音轻得微不可察。

        她用力咽的苦涩和哽咽：“她好不容易救的人在上城区矛盾彻底爆发后又死在暴乱中，每天都有向她求救的人第二天曝尸大街，我们住的房就在街边，断臂断时不时会飞到门旁，窗上的血迹永远不完，她终于撑不去了。”

        第18章  发

        宥矜看着她的背影，顿了顿：“我觉得你应该想讲。”

        一淡金的光浅浅洒钢铁大楼间，轻轻照见了空气中飘浮的尘埃，上游。

        本就不快的步伐这更慢了，它在海风推持吱呀吱呀地走。

        莉莉安低迈着步，声音落寞，宥矜安她：“这不是你的错。”

        “直到后来我看到有个寻死的人，叫克拉斯，他况和我差不多，总想寻死，我就给他也了个造梦仪。后来我发现这样的人其实不少，某天我突然想通了，不让他们轻易死掉，也算了件好事吧？如果是江凝云也会这么的吧？江凝云看到我了好事，应该会很开心吧？”

        她继续：“她活了很久，应该是最早那批改造人，她活过了古代和现代的交替，所以总守着以前那些什么真善的思想，她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是活不到终的……其实我也有私心，我有时也不甘心，我只想要和她在一起，有我们两个好好活去就行了啊！”

        “后来呢？”宥矜忍不住问。

        “那会儿我真的要疯了，只要想到她死了，我一天都受不了，我就拼命学各种知识，把全息造梦仪给捣鼓来了。上造梦仪，江凝云就永远不会死，而且那里和现实没什么两样，我也不会记得现实中的死亡，我们依旧在一起吃饭、睡觉、散步，过着好又平淡的日，我可以一直活在造梦仪里。”

慢，像位老太太，这就大大方便了宥矜。

        “她是个很好的人，我濒死前救了我给我吃，给我穿，会给我许多以前不敢奢望的东西，总之她给了我一次生命。”

        “于是她从科尔斯塔上了去。”

        宥矜整理一衣襟，重新看向莉莉安：“你要不再讲讲你那位……江凝云的故事吧？”

        “但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啊……我真的不理解她说的那些什么为苍生着想的玩意儿，总之后来上城区矛盾激发，疫病肆，死了很多很多人，江凝云每天觉也不睡、饭也不吃，就忙着救人。”

        宥矜发自心地说：“你很厉害，真的。”

        莉莉安转开了：“……有什么好讲的？”

        莉莉安眸恍惚一瞬：“那天她带着到科尔斯塔上风，那是几百年前整个上城区最的地方，她笑了，可她里明明都是泪，她说她要去追寻自由，要去那个没有苦难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