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柳染堤：“为什么要反抗？第一次有女孩江救我，我肯定得先装呛再装昏迷，才好被你抱上岸呀。”

        惊刃心一紧，慌忙：“属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您效命，绝不让您失望的。”

        柳染堤似乎没听见，笔在她脖颈绕了个小弧，又勾到耳那一块薄薄的肤，挠了挠。

        惊刃咙发，攥紧指节：“等、等一。”

        “别动，”柳染堤语气故作严肃，角倒是笑得弯起，“这不是正在‘教训’你么，乖乖站好。”

        惊刃不吭声了。

        “既然全上都是弱，”她把笔在指间轻轻一转，“那我可就随便挑了。”

        惊刃乖乖地走过去，她脊背笔，肩线平展，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于是惊刃压没听懂，只捡了几个关键词，理所当然地回答：“好的，属这就去领罚。”

        柳染堤一怔：“罚？领什么罚？”

        她：“小刺客，你有什么弱？”

        她想说的话卡在间，沉默片刻，才慢慢吐一句：“这、真是的。”

        她慌得连敬称都忘用了。

        惊刃微微直肩膀，语气里透一丝难得的骄傲：“没有。”

        笔非但不停，反而又在她颌刮了两，诱一丝角的红意，才终于停手：“哦？不要笔？”

        惊刃想了想，老实：“现在的话，全上都是弱。”

        柳染堤挑眉：“那之前呢？”

        笔尖簇簇过肌肤，不、不痛，偏偏一笔一划都细细地挠骨里，让人避无可避。

        柳染堤：“小刺客平日里瞧着冷冰冰的，抱人时可周到得很，知要揽过腰，护住肩，上岸时还让我砸你上，真细心。”

咬字又又撩，末尾还扬着个弯弯的小勾，奈何对面的人是惊刃。

        她闭了闭，长长吐了一气，看来想让小刺客改，一时半会是有困难。

        柳染堤见她一脸僵，笑得更加开心，伸手越过蘸过墨的那支笔，挑了一支洗得净净的。

        柳染堤托起颌，懒懒地打量她一番：“既然说要教训你，那我可得先摸摸底。”

        算了，来日方长。

        柳染堤轻笑声，换了个问法：“那你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么？”

        “我从来没有买过暗卫，第一次捡回来的就是你，还真是有不习惯。”

        方才还围着柳染堤叽叽喳喳，在地上划字的几个小姑娘，一见她走近，竹竿一丢，“哗”一跑得净净。

        惊刃：“…………”

        “倒不是这个问题，”柳染堤叹了气，“你可不可以……不喊我主？”

        惊刃停在侧，恭敬：“主。”

        这一声“主”唤得净利落，齐整严谨，仿佛拿着把戒尺逐一丈量过，不差分毫。

        惊刃连忙：“柳枝，木条，棍棒，什么都可以，随您的心意而定。”

        惊刃怔了一瞬，：“那我在江中寻到您时，您为什么闭着，不反抗？”

        柳染堤着额心，：“过来。”

        柳染堤：“……”

        一瞬，蓬松的笔尖带着一凉意，落在惊刃的脸颊上，轻轻一，又慢慢划脖颈。

        院中日光正好，山风得案上纸页微微鼓动。几只麻雀落在廊檐上，啁啾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意识到哪里不对，默默补上一句：“我努力改。”

        惊刃意识往后躲了一寸，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你这是什么？”

        “好的主。”惊刃不假思索。

        柳染堤摇扇的手一顿。

        柳染堤随手将笔丢回笔架，惊刃刚稍稍松了气，一瞬，却蓦地僵起来──

        “譬如，我可好了――之前是骗你的，我是因为害怕火光，才会闷往江里。”

        柳染堤：“…………”

        惊刃不敢避也不敢躲，她肩胛微颤，脊背紧绷着，小声求饶：“要不，还是换个东西吧。”

        惊刃茫然：“不是您说，我‘该被教训’吗？我们一般是自罚十教鞭或惩棍。或者说，您另有倾向的刑？”

        无字诏训诫严苛，嶂云庄更是规矩繁多，她还耐打的，可以让主随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