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难以置信地开。

        第二天还在那蹲。

        “没错，”柳染堤慢吞吞，“蛊林封阵里面，本就没有那些可怖的毒雾瘴气。”

        她环顾四周，用靴尖碾了碾地面：“我们方才一直在阵法里兜圈，现在还在蛊林外围吧？”

        “我喜你还来不及，天天都搂着你睡觉，什么要把你丢回去？”

        若是让柳染堤一本《武林十大未解之谜》，那她第一个疑问，便是惊刃到底是如何在上藏起这么多东西的？

        柳染堤看着地上一堆瓶瓶罐罐，忍不住笑了一：“若真有用，当年也不至于无人能闯蛊林，让那些人生生困死在里面。”

        “小刺客，”柳染堤，“你闻一闻。”

        柳染堤熟练地寻到她腰间，熟悉地掐了她一把：“笨，又在说什么呢？”

        “害怕您会有一天会觉得我碍事，或是觉得我不够好，把我退回无字诏里去。”

        榆木脑袋绞尽脑汁想了想，又，“唯一害怕的，大概就是您会厌恶我罢。”

        说着，她开始在怀中翻找起来。

墙角，蹲，一蹲就是一整天。

        柳染堤：“……”

        颜各异，形状不一，齐齐排在柳染堤面前，像一列小小的兵阵。

        柳染堤幽幽地叹气。

        惊刃捂着唯一没放暗那一小块，：“那…那除此之外，属还真没什么惧怕之。”

        惊雀抬看了她一，又低，茫茫然地自言自语：“你是谁？我是我吗？她可又是她？若她非我，我亦非我，那我究竟是谁？”

        柳染堤，正准备站起，没想到，忽而被惊刃给拉住了。

        第三天惊刃路过，看她还蹲着，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柳染堤莫名有不服输，又：“那怕呢？总要有一样罢。怕，怕黑，怕蛇虫，怕鬼影，怕疼，怕死之类的。”

        柳染堤：“……”

        良久，她戳了戳惊刃，：“小刺客，你难就没有什么执念在？没有什么想起来就会惧怕的东西么？”

        “她开说话，说得还多。大概是什么‘你以为你是你，其实你不是你’之类的。”

        话没说完，唇边被一截指尖住。

        惊刃：“……？”完全没听懂。

        “她们过了将近半月才完全恢复，之后还专门跑来问我，是如何过去这两障的。”

        无心、无、无执、无念，想来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能轻易地从心法幻阵里脱吧。

        “属后来才知，”惊刃，“惊雀卡在四十九障，被‘伪我’质问得几近崩溃；惊狐则堵在七十一障，被‘心’缠了足足七日。”

        “难……”

        理说，若真有蛊毒存在，两人上早该有些许异样。可她们至今神智清明，气息如常，毫无中毒迹象。

        只见惊刃摸一包又一包，一瓶又一瓶，从怀中、袖中、腰间暗格里，竟接连拿十七种不同的解毒草与解毒药方。

        惊刃纠结：“可……”

        “属也听不懂。”惊刃老老实实，“就直接把她砍了。阵法便开了个，属就过去了。”

        惊刃：“对，那二十八个人应该都被困在蛊林的深，得往里继续走才行。”

        柳染堤陷了沉默。

        她沉默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自她们阵以来，已在封阵之逗留大半日，呼了不知多少回。

        惊刃努力回忆：“属只记得，四十九障时，面前忽然现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黑影，拿着一柄一模一样的刀。”

        “主，属不知蛊林中的毒雾、瘴气究竟是哪一类，只好把能想到的都带来了。”惊刃局促。

        她的指尖细腻，温，顺着她的唇线，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惊刃老实：“没有。”

        她略略皱眉：“属也不知该照什么，便将她砍了，没过多久阵就散了。”

        惊刃意识了气，她嗅到湿的腐叶、陈木与湿泥，还有柳染堤衣袖间的一冷香。

        惊刃又：“至于七十一障，那个‘心’也是一影。她说属心里有恐惧，有执念，让属照一照。”

        “真没有。”惊刃摇。

        “主，稍等，”惊刃，“属带了些东西来，或许能派上些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