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让人去买你手中的船队，”林若淡淡，“你说那是母亲留给你的，说什么都不卖。我不可能为了一只船队，就为你去杀陆韫，南朝暂时不能没有他。”

        “不错，”那名拿着号牌的年轻人看着十六七岁，眉目英俊，只是脸上尽是不驯，“涉县靠近北燕，随时会有兵祸，我们几人前来徐州，虽长了些见识，但本无力收拾这种局面，必须有止戈军镇压，才能事成。”

        当年，林若先是退兵慕容缺，于国有功，朝廷是想给她封赏的，但女为官封爵几乎是没有过的，于是想追封谢颂为侯，林若就可以是侯夫人，这样就有一品爵位。

        他看着那伏案书写的女，冷漠：“我是陆漠烟，想和你谈一场交易。”

        “不试试怎么知，”那年轻人冷笑一声，“陆韫把我们当麻烦甩过来，那女人又想把我当麻烦甩去，岂能让他们如意？”

        而这里，劳碌的繁忙，却能赚上、织布匹，甚至购买，遇到天灾，粮仓有足够的库存，妇人能安稳行，寒门能有书可读。

        那叫陆漠烟的少年握紧拳：“你听都没听，怎么知交易不？！”

        郭虎忍不住笑了：“小兄弟，你不知徐州有多富么？”

        “你说你是南方来的学，觉得‘独自带队，去收服涉县豪，登记籍，清查土地’太过危险？要止戈军陪你们同去？”郭虎对听到话到震惊。

        陆韫中间想封林若为徐州刺史，但提的条件是不要手他和小皇帝的事，被林若拒绝了，于是双方便各退了一步，封谢棠为徐州刺史。

        还要人家夫君去领，真是让人发笑。

        “有些事，于你无关紧要，于我，却万不能让，”林若微微摇，“我要徐州，要天，都不需要别人来给予。”

        郭虎轻咳一声：“这怕是，不太容易。”

        但林若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这种忙碌，才是让人心安的劳碌。

        很快，这桀骜的年轻人走了那花厅，在兰引素的带领，那朴素的房间。

        年轻人看了郭虎：“本少爷有钱，这算不算筹码？”

        林若抬看他，轻叹：“你该知，我打发你走，就是不想掺合你父的事。”

        “这世上能离不开谁？”少年冷笑，“这十年来，你的威望却已经是震惊天，他死了，朝廷诸公都会允你上位，你可以独揽大权，虽会妥协一些，但都是无关紧要，以你的抱负，又岂会止于这小小徐州？”

        陆漠烟沉默了一：“我可以给你这船

        郭虎顿时心服：“这当是够了，太多了。”

        开什么玩笑，拿天军中都能排上号的止戈军陪一群孩胡闹，除非那位疯了。

        富甲天，那不是说说而已。

劳碌的人，在他看来，就是无尽的人间烟火，普通农，在农忙之后，很长的时间里，只能织布、晒麻，一些收极低的小事，他们烧不起瓦，不起窑，无法修缮家宅，遇到天灾，便要四散逃亡。

        相比之，他就是想让治劳碌，也无门可……

        要陆漠烟说，这就是浅了，人家立这种大功，封个刺史，给个国公怎么了？

        年轻人只是冷笑一声，懒得说话，只给他看了一手中的契书。

        相比那杀人的兵役、要命的徭役、辛苦的河役，这样为自己而劳碌的繁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

        ……

        郭虎顿时震惊地瞪大了：“这是……岭南番禺的南海贸易契书？”

        郭虎温和：“小兄弟，你想法是好的，但你有什么筹码，说动那位让止戈军前去帮你呢？”

        “不错，广州未受中原兵灾，四方珍奇汇聚于广州番禺此，刺史经城门一过，便得三千万钱，”年轻人冷漠，“我有番禺最大的船队，船队每年往返吕宋（菲律宾）两次，每次仅一百日，还有广州最大的海船坊，你说，这钱，够不够？”

        一小巷，转白墙，排队在廊，拿着号牌，郭虎地和他前方的那名年轻人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