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攻方向的选择上，苻展现了一位皇帝的谨慎，他并没有选择直接去啃徐州林若那块拥有兵铁骑的骨，而是命令慕容缺将主攻方向定在了襄阳。显然，他也深知徐州难攻，而夺取襄阳，控扼汉，而图谋长江，能稳妥和退得宜。

        苻一生雄心，志向便是“混一六合，无华夷之别，为天诸族之共主”。他追求的是中央集权，是天一统，是车同轨、书同文，是建立一个超越民族界限的大一统帝国。

        “混账！荒谬！岂有此理！”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仿佛早已悉天机，反倒让苻将信将疑，却又无可奈何。

        “况且，南北若起争端，商贸必然中断，对你南华与我西秦之间的往来也大有损害。你难愿意看到佛门势力借此机会，压过你门一筹吗？”

        “她知不知这

        然而，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苻脸上的期待之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

        就在苻排除万难，一意孤行地调兵遣将、筹集粮草，整个西秦朝廷都被他这庞大的南征计划搅得人仰翻之际，一匹来自南方的快，携带着一份最新的密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冲了长安城。

        长安城外，南华的天师陆妙仪倒乐得自在，因为她和徐州特殊的关系，所以，倒没有人来烦她，让她去给苻谏言——那必然是收获一个苻让她去徐州说降的富贵三连，属于去听一句都是浪费一天的宝贵的生命。

        面对苻的焦虑，陆妙仪却总是气定神闲，抿一清茶，淡然：“阳平公不必过于忧心。不会的，很快就会有新的消息传来。”

        他气得来回疾走：“她的那是什么？‘朝议共治’？二十家世家共议朝政？皇帝只剩三票？这算什么？这分明是重演秋诸侯割据的旧戏！她林若莫非是想当那号令诸侯的霸主不成？！”

        他难以置信，反复看了两遍，似乎想确认自己是否看错。紧接着，错愕变成了愤怒，额角青筋动，最终，呈现一种三分震惊、三分愤怒和四分极度不解的狰狞！

        殿侍立的宦官女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九月中旬，他正式诏，任命大将慕容缺全权负责拟定南征方略。

        皇帝的金玉言既，便是不可动摇的国策。尽以苻为首的反对派心中依旧充满忧虑，尽执行过程中充满了拖延和消极应对，但只要苻每日在朝会上追问展，相关各便不得不着给一些“度”。

        ……

        于是，征调兵员的命令、筹措粮草的文书、以及那令人诟病却又不得不推行的“助国南”官碟发行的告示，开始一传长安，传向北方广袤天地。

        苻闻讯，神大振，以为期盼已久的“好消息”终于来了——或许是陆韫伤重不治，一命呜呼；或许是南朝建康城已然刀兵相见，陷乱。

        唯独阳平公苻，仍是这观中的常客。他每每愁眉不展地前来，对着陆妙仪大倒苦：“陆天师，你乃方外人，亦通晓世事。就不能想个法，阻止天王么？一旦战端开启，南北烽火连天，受苦的终究是天黎民苍生啊！”

        “那林若！她到底想什么？！！”苻的低吼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  如此天赐良机，唾手可得的至权柄，她……她不但不要，居然还……还把它拆散了！分去？”

朝突生巨变，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上天赐予他重振雄风、再创伟业的绝佳契机！他怎能因群臣的“短视”和“怯懦”而错失良机？

        苻猛地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拍在桌上，犹不解气，又掀翻了桌上琉璃灯盏，发一声呯地巨响。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林若这种行为！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那封沾染着风尘的密信。

        在这种极度自信且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态驱使，苻的南征决心愈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