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纨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过他不自觉的焦灼神，随即又落回沈临渊上。

        他伸手，轻轻抬起谢纨的脸，迫使弟弟直视自己的睛：“阿纨说得对，他是你的隶，那，便由你亲自来教。”

        话音未落，谢昭中血光一闪，猛地攥紧谢纨的手腕，狠狠挥。

        谢纨浑一僵。

        谢纨咬了咬牙，用尽全力气才艰难地抬起手臂。然而，鞭梢还未及划破空气，他的手腕便猝然被一只手死死扣住。

        可他不是原主，他不到。

        谢昭忽然轻笑一声，打断了谢纨还未说完的话，随手将剑掷给侧的侍从，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溺的纵容：“阿纨的要求，皇兄何时没允过？”

        他终于拼命挣扎起来，崩溃地嘶声叫喊声：“我疼……皇兄……我的好疼啊――”

        就如同溺之人骤然被拖面，谢纨猛地倒一冷气，应激般地弹坐而起。

        随后前猛地一黑，倒，意识几乎完全断绝。

        骇人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玄铁鞭无地咬上血。

        谢纨意识回过，只见沈临渊已然单膝及地，他跪的不是那至无上的帝王，而是他。

        开绽。

        人应声呈上乌木托盘，盘里，一玄铁鞭在日光泛着冷的光泽。

        谢纨前阵阵发黑，有些模糊。

        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发黑，颅腔那沉睡的针随着每一次鞭响疯狂窜动，尖锐的痛几乎要劈开他的颅，将他的理智彻底撕成碎片。

        “王爷。”

        谢纨呼猛地一滞。

        他浑难以自抑地一颤，意识地朝沈临渊的方向偏了偏。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他锐地捕捉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北泽质，目光竟与自己一样，正牢牢锁在前那抹灼目的明红之上。

        那目光中蕴的意味，谢昭再熟悉不过。

        他抬起，漆黑的睛倒映着谢纨发白的脸，平静：“我甘愿受罚，请王爷动手。”

        “好啊。”

        谢纨睁睁看着沈临渊的猛地一颤，一刺目的血痕瞬间绽放在他肩背之上。

        温的呼掠过耳廓：“阿纨，哥哥之前不是亲手教过你，该如何用鞭么？”

        就在他唇颤抖，退维谷之际，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谢昭眸骤冷，着谢纨颌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山雨来的危险：“怎么？阿纨舍不得？”

        他张着嘴，却发不像样的字句，咙里却只能挤一些破碎的、不成调的痛苦气音：“皇兄，皇兄……”

        那目光仿佛在无声地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无论你对我什么，我都甘之如饴，绝不怪你。

        谢昭自后贴近，膛紧贴着他的脊背，一手揽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扣住他握着鞭的手腕。

        周遭的人声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膜，喧嚣而模糊。

        视野被飞溅的血弥漫，谢纨不知不觉中已将唇咬破，中铁锈味疯狂蔓延。

        直到最后，一片朦胧的虚影里，视线蓦地撞了一双银眸中。

        谢纨只是瞪大着失焦的双，望着那片黯淡惨白的天空，几乎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仿佛魂魄已经飘离了这躯壳。

        他看着沈临渊背上翻卷的，呼彻底乱了节奏，剧烈起伏，如同濒死的鱼。

        他颤抖着伸手，握住那玄铁鞭。

        理智告诉他，此刻最该的就是顺从谢昭的心意，拿起鞭，方能不惹怀疑。

        沈临渊就那样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那双眸里依旧没有半分恐惧，清晰地映照他此刻的仓皇与无措。

        他实在，好大的胆。

        谢纨脚一，几乎倒，却被谢昭的手臂牢牢锁在怀中。

        鞭冰冷刺骨，沉甸甸的重量几乎要压垮他的手腕，他不敢想象，这东西在血之躯上，会是怎样一番开绽的景象。

        浑浑噩噩中，无数面孔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快速闪过，熟悉的、陌生的，如同走灯般混乱交织。

        谢纨盯着那狰狞的长鞭，脸倏地惨白：“皇兄……什么意思……”

        他本不给他息之机，第二鞭已携着风声再度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