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归生气，但是饭却是万万不能不给的。

        沈临渊也不抬，淡淡应了声：“放在榻上便是。”

        ……

        阿隼闻言应：“殿说今夜天寒，特意吩咐宰了羊分与全府。后院的仆从们都已用上了，公还没用吗？”

        谢纨撇了撇嘴：“那殿，你需不需要人服侍啊？”

        谢纨：“……”

室皆是他紊乱的心。

        “那殿，你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多吗？”

        紧接着，一行侍女鱼贯而，手捧的瓷碟里盛着片得极薄的羊，红白纹理分明，鲜至极。

        谢纨可怜巴巴地靠着门框：“殿，一个人用膳，不觉得寂寞吗？”

        这府邸虽不及他在魏都的容王府那般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却透着北地特有的清朗疏阔。

        谢纨饿得前贴后背，终于败阵来，声：“沈临渊......我饿了。”

        “不必。”

        谢纨“诶呀”一声，不由分说地接过被，严肃：“我既是殿的男，这等分的小事让我来！”

        当前，谢纨已经完全忘了方才自己是怎么样戏人的，他抱着被，语气殷勤：“殿，我来给你送被来了！”

        阿隼目瞪呆地看着他将“男”二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是什么极为光荣的份，还未回神，就见对方已抱着被快步往主屋去了。

        谢纨方才胆大包天地咬了沈临渊，还嘲笑对方的技术，此刻是万万不敢回去的。

        “自然。”

        谢纨冷笑：“那你好还别致的。”

        “这怎么行……”阿隼连忙推辞，“还是让我去，公快去陪殿用饭……”

        “尚可。”

        他索寻了向阳的廊倚着赏景。这一等便等到了日暮西垂，竟无一人来唤他去吃饭。

        沈临渊终于放筷，抬望来：“有什么事？”

        谢纨随手将被往床榻上一扔，转却见沈临渊丝毫没有邀他共晚餐的意思，自顾自地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在的锅里涮了涮。

        谢纨不自觉地咽了咽，只见沈临渊独自坐在桌后，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他面前那铜锅正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红油翻，辛香四溢，勾得人指大动。

        谢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信步在府中闲逛。

        谢纨正觉周发冷，犹豫着是否回去，却见两个侍从抬着一只铜锅走来。锅中白汽蒸腾。

        那香味裹着辛香料的浪，只消一闻，便教人底生津，仿佛已尝到那片裹着辣油在唇齿间化的绝妙滋味。

        沈临渊十分平静：“看着辣锅吃青菜是我的好。”

        他的肚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阿隼好奇地瞥了他一，正要抱着被离开，却被谢纨一把拦住：“这个交给我便是，你快去吃饭吧。”

        现宰的鲜羊……

        谢纨忍着腹中饥饿又在院中捱了半晌，见夕阳彻底沉远山，北地的威力渐渐显现，寒意如般阵阵涌来。

        “没什么事就退吧。”

        谢纨：“……”

        他恋恋不舍地杵在门，巴巴地望着那锅红艳艳的汤底。

        扑鼻的香气诱得他不住吞咽，忽然间，他想到一件事：沈临渊不是向来不辛辣吗，今日这锅底怎会放如此多的红油？

        谢纨大怒：“你骗我，你在这假装吃，就是为了勾引我！”

        谢纨抱着被，尚未到门前，一鲜香辣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沈临渊不再理会，伸手取筷。

        “哈，那你胃还好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沈临渊措手不及，来不及遮掩的餐盘里面的，只见里面盛的哪里是，分明是几片青翠的菜叶。

        不多时，阿隼抱着一床崭新的锦被经过，谢纨连忙唤住他：“那些人都是去什么的？”

        谢纨咳了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旁栽种着耐寒的雪松与墨柏，即使在这般季节也保持着苍翠姿态。

        你就是这么冷落你如花似玉的面首的？

        沈临渊虽常年军营，府邸的布置却颇格调，没有过多的装饰，一石一木皆恰到好，简约中自见风骨。

        他大吃一惊，却见这些人径直往沈临渊的房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