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也不是天天都住这。”尹槐序说。

        屋裏冷不丁传啪嗒几声，是商昭意趿拉着拖鞋，着微乱的长发走了来。

        “吓人的事要不算了，你不是说她后有人指。”尹槐序飘落在地，“人会不会把我们收了？”

        周青椰的期许只在裏停留了一秒，并不人所难，她转而又说：“可惜她床也贴符了，不然我们还能藏在面吓唬她。”

        考虑到符咒的威力，还有商昭意本的异样，那背后的人想必不简单。

        声音太轻，像是从鼻间嗤来的，带着些许湿湿黏黏的意。

        “你连这都知？”她往耳廓裏掏上两，怕是鬼气堵耳，听岔了。

        商昭意的目光定了很久，久到尹槐序半个都要发麻了，她才微微移开眸，躯壳畅行无阻地从两只鬼上穿过。

        到底看没看到？

        尹槐序立在门外，看着商昭意盘坐在地板上，不紧不慢地清符纸数量。

        尹槐序恰恰就站在门边，后是周青椰。

        “你为什么非得吓她？”尹槐序其实不是很想学。

        尹槐序没解释，她的一些记忆太零碎了，拼凑不一个完整的人生，真要解释，还真解释不清楚。

        周青椰见过的猫也不算少，见识如此广博的，就这一个。

        “怎么这么多，打印的？”周青椰懵了，“打印的没用。”

        “童言无忌。”周青椰脸微变，“请大师画符和请大师面是两个价钱，趁她花钱的间隙，我们再走也不迟，反正活人在明，我们在暗。”

        尹槐序想想也是，说到底她自己还是个寄人篱的，说话没底气，说服不了周青椰。

尹槐序的赧一溜烟全飘走了。

        她的神阴冷到毫无朝气，姿却畅漂亮，像一柄锋锐而柔韧的弓，似乎能在一瞬间冲破所有防线，将旁人拽她所在的暗域。

        尹槐序寻思，别说床底了，就算是商昭意的卧室，她们也未必还能得去。

        她不是很清楚，但总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不知，不过商昭意没再看。

        周青椰低声：“陌生鬼，多少不太安全，万一哪个居心不良的大鬼就喜非法串门呢？”

        有阴阳的人，不需要鬼魂主动现，就能看到或深或浅的灵。

        “姨姨。”周青椰主动翻译。

        周青椰闻着香气，砸吧一嘴：“谁让她住在我们对门，就这气味，以后这层楼怕是安静不了，大鬼小鬼都得往这钻。”

        商昭意又回到房间，没躺回床上，而是将信封裏的符纸都倒了来。

        两个迭字，在唇齿间了一遍，尹槐序本叫不。

        这不对吧。

        “好像是画的。”尹槐序看到了些许差别。

        “你在巡视什么？”周青椰刚才还胜券在握，现在只想跑路。

        她想，商昭意未必真的看到了鬼，但一定有所察觉，不然也不会无端端地数起符纸。

        暹罗猫在门外来回踱步，踢的正步，尾巴翘得跟冲天辫似的，自己浑然不觉。

        “ee？”尹槐序难以置信。

        这么时间，哪够睡觉，商昭意睡惺忪，目光愈发阴郁，宽敞的领大片锁骨，左侧的袖卷起一半，半条瘦的胳膊微微摆动。

        那厚厚几沓符纸，真的能贴满墙面。

        踏客厅，她弯腰从纸箱裏翻一只玻璃杯，转厨房接喝，满满一杯接连不断地灌，一就见了底，有零星几滴沿着脖颈至锁骨窝，晃悠着洇上领。

        “你生前肯定是有人养的，不然从哪知这么多！”周青椰自有一套周全的逻辑，“你主人怎么没送你上学？”

        “你说她——”尹槐序停脚步，依然觉得不对劲，“会不会有阴阳？”

        喝完，她把空杯搁到池裏，转时不轻不重地发困惑一声：“嗯？”

        她不存在的一颗心扑通跃动，后知后觉是灵魂嗥鸣。

        墨迹深浅，弯鈎提笔都不太一样。

        第8章

        刚才投向自己的目光太过笃定，且还是从上到扫视了一遍，尹槐序深以为，自己被活人看到了。

        “还真是画的！上千肯定是有的，画一张符得消耗平常人一半的气神，这背后的人实在是。”周青椰瞠目结，“不吓她了。”

        周青椰面不改地改：“当然，你要想叫我ee也行，我看活人都喜这么称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