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哪只魂瓶裏装着槐序，反而问商昭意：“你说说看，哪一只是槐序的魂瓶？”

        她蓦地看向尹争辉，冷不丁问：“，能不能把槐序的魂瓶给我看看？”

        她想着,  槐序呆在瓶中,  魂魄是不是也会沾染到这清冷香气,  她贴近嗅闻，岂不是闻到了槐序的气味。

        旁人权当倚晴自讨没趣，倚晴也不收敛，总会停留在她边,  比尹家人更懂得照顾她,  能看穿她寡淡神的任何悸动。

        从尹槐序和猫分开起，她便将槐序的位置记得一清二楚，就算尹争辉中途调换了几次魂瓶的位置，她也不会认错。

        她一个半人半鬼的商家人，伸手跟尹争辉讨要槐序的灵魂，完全是在挑衅。

        两人拿到清单便赶紧从暗室去，走得飞快。

        这要求其实有过分了，魂魄裏装着槐序的灵魂。

        商昭意低眉敛目，急遽动的心忽然变得很缓很缓，在设想了全结果后，恐惧慢慢消弭。

        商昭意没声，她全听尹争辉的。

        莫放问：“还需要什么？”

        揣度了一尹争辉的用意，商昭意才伸手指向那只装了槐序的魂瓶，说：“她在这裏。”

        正如刚摘树的果，新鲜得很，刚和好的关系，自然也会黏糊一些。

        尹争辉将两只魂瓶拿起，一只是槐序的，一只是猫的。

        尹争辉没见识过年轻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有一瞬想把魂瓶抢回来。

        她知晓尹槐序的影就缩在魂瓶当中，能听得到瓶外的所有动静。

        尹争辉递得太近，瓶的凉意沾上了她的指腹。她一只手握住瓶颈，一只手托住瓶底，极小心地接了过去。

        单方黏糊也是黏糊。

        她就这么毫无顾忌地闻着,  好像置无人之境，外全都消失不见了。

        尹争辉便将另一只魂瓶端起细看，看到猫儿在裏边沉睡，缩成圆溜溜一团，甚是可。

        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心饲养的鬼魂被尹争辉驱除，余魂不够完整罢了。

        两只魂瓶一模一样，哪是这么好辨认的。

尹争辉扫了一她们带来的东西，说：“少了几样，得布缚鬼阵，如果昭意的鬼魂不受控制，我得想办法困住它。”

        可惜这株白茅没能在风中复苏，永永远远地变成了一抔黄土。

        喜而已。

        侧颊贴着魂瓶的商昭意良久没动,  贪婪地嗅闻着魂瓶上木制调的香味。

        柳赛赶紧递了过去，然后将煤油灯提近，照亮尹争辉手裏的本。

        尹争辉能一就认来，是因为她能透过瓶，看到裏面灵魂的形状。

        可她观商昭意的神，一也不像猜的，那双何其笃定。

        石室灯光昏黄,  小小煤油灯照不全四，人在其中,  连神都显得影影绰绰。

        瓶中魂魄静坐，并未因为商昭意忽然的“冒犯”而躲闪，想来……

        商昭意不回避目光，她藏在日记裏的心思没那么不堪，不过就是……

        尹争辉没有声制止，也没有讨回魂瓶。

        她看见槐序了，还差没能碰到槐序，解窍后如果神识泯灭，那这将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太优秀了，自小在外还能落成那般，就更显宝贵，宝贵就会遭人忌恨，恨意会杀人。

        第81章

        倚晴啊,  自幼在外漂泊，过得十分艰辛，将自己养成了顽不屈的白茅。

        尹争辉定定看她。

        寂冷的波落向瓶，她举魂瓶，很慢地将侧颊贴了过去，那些眷恋和思慕，简直一览无遗。

        尹争辉不怕这小辈暗中作梗，所有魂魄的动向都瞒不过她的睛，她递魂瓶说：“你想如何看？”

        商昭意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

        对商昭意来说，这本不是难题。

        这香气自然不是自槐序,  应当是裹住瓶的那块黑布,  被香火熏味了。

        她的视线会像蜡泪那样，灼地淌到槐序上，然后凝固了，就算用指甲一层层刮开，也刮不净蜡渍。

        “纸笔给我。”尹争辉伸手。

        这没什么。

        多半是她多想了吧，两人昔时互不待见，理说才刚和好。

        是默许。

        尹争辉又想到商倚晴了,  昔时倚晴也黏她，她不曾抗拒,  只是她在的表达上更克制敛,  所以总让人觉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