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倍镜死死盯住方诡异的非人群。

        陆眠微微侧，余光扫到薛启明摸向自己后腰的手。

        陆眠也不解释为什么，只是冲着后队员一挥手：“上车！抢在它们完全合围之前，切湖心区！”

        是柯羽……？

        一瞬间，陆眠脑海里已经有了柯羽崩溃哀嚎的画面。到底怎么了？

着冥冥之中该去的方向。它们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企鹅一样地摇晃着。瑟缩着，低吼着。甚至都忘了攻击人类。

        “嘘。”

        一秒――地震了。

        薛启明脸惨白，不停地动着终端尝试唤醒。他徒劳地冲着通讯嘶吼，要求总确认其他地区的况。

        正要发飙，薛启明突然听到了他们中的那个声音――只是那个声音已经骤然。

        只有柯羽，才能让它们这样的神。这个念在陆眠脑海中疯狂生长，陆眠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真的在召唤所有的非人？！”薛启明看向陆眠，中第一次现真实的恐惧。

        陆眠也有慌了，他了什么指令？他叫它们去什么？

        一种声音从遥远的天边笼罩而来。起初声音非常小，细微的震动，像是虫鸣。慢慢清晰起来，像是某种远古的诵，没有什么的词句，更接近一种原始的声音。

        无数非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起来，踏过废墟，碾过残肢，引起了大地的震颤。从看去，就像一阵灰的。

        陆眠没应，有烦躁地将薛启明推开些距离。

        “薛启明，带着你的人去跟总的人汇合吧。不必看着我了。”

        陆眠猛地抬起手，制止了薛启明。

        但是陆眠看懂了。

        “不用问了。”陆眠又一次打断了他，“都一样。”

        枪声引起了短暂的混乱，但很快，它们再次汇合，统一的不去理会枪声和倒去的同伴，也没有向开枪的人发起攻击。

        “陆队长，你是不是耍我――”

        非人们的脸上，浮现一种类似困惑的表来，仿佛是接收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信息，残存的大脑正在拼命地思考。

        “陆队，我听到了！”

        陆眠：“薛长官现在要抓我吗？可以，但是后面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大概率大家只能一起死了。”

        薛启明脸一沉，正要反驳――

        焦距一次次拉近，掠过每一张青灰僵死的脸。其实它们早已不什么表了，瞳孔与白混沌成一片灰白，只有鼻翼机械地翕动，时不时白气来。

        “老天……陆队，这……？”

        小队的成员陆续撤回台，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台的非人们开始移动。它们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游，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你们听到了吗？”陆眠声音涩。

        视线所及，废墟的每一缺，原来街的每一个转角，甚至远看不清的地平线，都在涌大量的非人。本无法计数的非人。

        “我也听到了！”

        陆眠垂睛，不置可否。

        薛启明捂着一只耳朵，拿起终端准备呼叫白峦，声音却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所有的电设备都亮起了红灯，嘀嘀嘀的一阵乱向，然后同时失去了信号。

        在场的人齐齐起了一鸡疙瘩。非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绝对服从。

        撞到树就撞断树继续走，从台掉落摔断就一瘸一拐地走。甚至没死透的爬也要爬去一段路。

        薛启明的脸彻底变了，什么意思？你们小队一起玩我？还是真的只有异能者才能听到？

        小队其他成员的声音陆续响起，他们比陆眠稍晚一步，但都听到了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声音。

        听上去有哀伤。

        陆眠夺过一把枪，朝着非人群密集开了一枪。

        薛启明和他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茫然和怀疑。

        陆眠：“军令状我已经立了，他如果最后失控或者错误的选择，我来解决。现在，请薛长官不要三番五次地打断小队研究况。”

        “陆队，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薛启明从陆眠背后靠近，压低声音说：“如果他中途失控，你要负全责。到时候，你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这是他在召唤它们吧？陆队长。”薛启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就这么看着？”

        直的，毫不犹豫的。中了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