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事吗？”辛琪树轻声问，“我好累。”

        “贺率说他不能很好的履行师父的职责。以后可能也给不了我什么资源。”

        法雨廷是好的，值得怀念的。法雨廷里的人也是好的，值得深交的。

        他现在该清楚的认识到，法雨廷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辛琪树的垂得更低了。

        “他是你杀死的吗？”韩长老的声音忽掷地有声起来。

        他不由想起在蕴紫河见过的那只名字很草率的白狐狸，他会觉得和那个偏执鬼是孽缘吗？

        杨郦犹豫了一会儿，不是很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想了想，我还是该告诉你。我又移回韩长老门了。贺率最近可能有所变动，你……留意你自己的安危。”

        韩长老见他兴趣，缓缓：“叶猗翘课带你翻墙来，偷我埋在地的酒。你们两个人经不住酒香，馋开封喝了几，喝醉后直接睡在地上了。还是我回来后把你们叫醒的。”

        他五官非常立，平日看去会觉得有些锋利，今日被他脸上的笑意化了些，看起来正正好，是个既不冷也不的男。他开问：“辛琪树最近怎么样？”

        现在已经深秋了，整座山峰上的树都秃了，只有这棵树的绿叶仍郁郁葱葱，想来是法术的作用。悠悠推开门，房屋里装修得非常致，什摆的很齐。

        一炷香后，屏风上的影消失了，门轻轻响了一声，世界安静了。

        “怎么会没想过呢？”辛琪树呐呐，“前几天，他加深了婚契。”

        杨郦又忍不住，“你真的杀了澹钰？”

        每天都是练功，上早课，辛琪树不喜这样枯燥的生活，但离开后，记忆对这段生活经历覆上了别样的彩。

        一个被捡回来的遗孤，拜在韩长老门，名叫韩婉。先天病弱，不常面。

        辛琪树听着觉得不真切，“怎么又移了？”

        他没有说的词语，辛琪树谅解地微微了，大家都知，贺率要娶的，是一个女。

        半响后他轻叹一声，承受不住般抬起了，发现杨郦还没有离开。

        “还有一件其他事，关于澹钰。”

        现在这座山化作牢笼，他被扣押在这里。

        不是不是孽缘，那只鬼也应该转世投胎了，他们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号。而自己还在沉沦……

        “你也能变成黑雾对不对？”杨郦吞吞吐吐，“……你想没想过逃走？”

        “那批酒其实是我为自己的侣和成婚准备的。你们喝了一坛，还剩四坛。现在看来，我是无望和人成亲了。剩那四坛，就在你们成婚那日送给你们吧。”

        杨郦在他后低声：“成婚那日会有其他人来房间，所以装饰的比较……”

        逃跑？

        辛琪树看了他片刻，不知在思虑什么，低声：“我不太记得清了。”

        “……我也不知。我没见过澹钰的尸。”屏风上的影移动几步。

        大殿里尘粒舞动，殿外的铃声若隐若现。

        房间被熏过香，不知名的花香从鼻腔侵袭，让大脑浑浑噩噩的。

        小白应该回南林了吧，自己与它还会再相见吗？辛琪树不知。他痛苦地闭上。

        辛琪树沉默了。

        他默然踏屋中，在空地站了许久，才沉默地坐到一把椅上想着什么。椅上铺着垫，非常贴心。

        辛琪树始终沉默不语。韩长老面不虞地挥挥手让他们二人退。

        杨郦站在浅粉屏风后，屏风隐隐透他深的影。

        时间飞逝，日落月升几次就是三日后。上午时分，一人御剑飞上了这座山峰。

        杨郦带辛琪树到了一房屋，小院里栽有一棵大的杨树，枝桠上绑着红带和铃铛。

安全。

        “你为什么想要杀他？”

        贺率神清气地走了来，把手中木盒放到桌上。他今日难得穿了一湖蓝锦袍，动作间阳光照角度发生变化，隐隐看得见暗纹。

        与仙门的谁有缘分，都是一场孽缘。

        他该去除对法雨廷的滤镜。也是终于终于意识到，他一个族与仙门就不该有什么缘分。

        辛琪树踏门的脚步顿了一，他看到屋里有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置着脂粉。这是一间女的房间。

        “…我不知。你的死因是什么？你知吗？”辛琪树双手掩面，他只能给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