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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没听说。”祁泽嫌弃的环视整个糟破的院,又,“就这院,哪个京官能瞧上。”

        沈确诧异,“连府尹是真不知,还是在这跟我装糊涂。我搬来住也不是一两天了,京城中谁人不知。”

        “就算有人故意纵火,这事也不归咱们。”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目光扫过他后两个,走上前往地窖里忘了一,瞬间脸一变。

        祁泽见状又愤又恼,半天才憋一个理由,“我们那是没钱。”

        东北角灰白斑驳的院墙上有两行炭黑大字——‘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哟,好理直气壮。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这话什么意思啊?”祁泽不懂,只追问魏静檀。

        “一废旧的民房,何至于用火油烧?”沈确拍着手上的灰,环视断残垣。

        “呦,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鸿胪寺的沈少卿,方才没认来,莫怪。”

        沈确和祁泽凑上前一看,都没了言语,那地窖里目测少说也有十几骸骨。

        祁泽有惊讶他的耳力,不过有人蓄意纵火,京兆府来查看也算恪尽职守。

        魏静檀看完不由得问,“这是哪个文臣的旧宅吗?”

        “沈少卿半夜来这陋室穷巷……见义勇为、赴汤蹈火?”

        “三位!是不是我再晚来一会儿,这纵火的案就该告破了。”

        新帝的登基大典在即,皇城外人祸频发,但上有天百官,有十万军,抓纵火犯的事轮不到鸿胪寺上,祁泽不想搅其中也是人之常。

        “新鲜的尸你都不怕,居然怕骸骨。”

        “此话自《尚书·泰誓》,调天意即民意。换句话说就是,若百姓蒙受冤屈,天必知晓。”

        “紫服玉带,这可金贵!”祁泽原不懂这些,可京中等级森严,回来之后他把衣冠看人的本事练得很纯熟,凑到沈确耳边问,“大人,这人比你官大,他谁呀?”

        可他没有注意到,边两张脏污的面容渐渐严肃的神。

        魏静檀的胆识在沈确看来不像个文弱书生,有时甚至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混官场。

        沈确把脸的帕一丢,笑着挑明,“不然总不能是来练字、玩火吧?”

        他们光顾着观察分析,没注意到后何时站着个人。

        说话间,沈确踏在焦土之上,朝那面墙径直走了过去。

伤,正坐在角落里上药包扎,颧骨和额角还留着几汗的痕迹。

        双指在字上抹了一把,蹭了一指肚的炭灰。

        沈确蹲,目光在骸骨上扫过,“可能连死因都不一样。”

        魏静檀忍着得意的笑了笑,通达理的连连。

        “这是有人后写上去。”魏静檀上前,将他的动作看在里,替他说心中的结论,“不过这手字实在难得,运笔如惊蛇走虺,忽而劈空而,忽而逆锋回旋,笔锋过自有一番狂态……”

        魏静檀挑眉看他,瞥了一沈确,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家大人啊!

        “此地既不是风十里的声之所,又非沈府宅邸。城中宵禁,你现在此,本官有此一问也是应该。”

        “这是什么?”

        “这些骸骨风化程度不同,好像不是死在同一年。”魏静檀说完,望向墙上的字。

        地窖里的骸骨不规则的叠放着,一压着一,形态各异。

        骸骨表面都现不同程度的细小裂纹,颜也是深浅不一。

        魏静檀啧了一声,与他论理,“天地良心!鸿胪寺是我的吗?这房是我赁的吗?平白遇上这等无妄之灾,我还没说理呢!”

        连琤让衙役打了盆,让他们三人把脸洗净。

        回答他的却是另一边的魏静檀,“他是京兆府尹——连琤。”

        祁泽小声嘀咕,“最近不是藏尸就是纵火,真晦气!”他转看向魏静檀,“你是不是命里带煞?怎么但凡跟你沾边,就准没好事呢。”

        他们二人谁也不服,正要一步细究,突然听沈确问,“那是什么?”

        “我这不是怕……”魏静檀站起,没必要的拍了拍上的尘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上哪见过这么多。”

        魏静檀脚踩到一块嵌在地中的松动木板,拨开一看,倒了凉气,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来便惊坐在地,指着地上突然现的地窖,让他们看。

        “这才是放火者的真正目的。”沈确垂眸,陈述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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