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沈少卿被罚俸了。”她试探的将金锭往案上一推，指尖在金光灿灿的表面上轻轻一划，“一心意，权当是补偿吧！”

        那粉末遇如雪遇阳，在秤盘上化作一汪乳浆。

        江湖人常说，门行事最怕遇到不图财的，如今前就来了这么一个，“沈少卿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第26章  棋局初开，落无悔（11）

        “今日我孤前来，没带人抄了你这贼窝，已是给足了你面。”

        “这也是香？”掌柜娘诧异地问。

        掌柜娘拢了拢鬓发，不紧不慢，“这是‘松上雪’，遇风成香。在大安，这也不算是什么稀罕货，京城十几家香铺都卖得。”

        沈确忽地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底，眸中寒芒骤现。

        魏静檀垂眸看了一，两个方片纸包在月白裙带上格外扎，他认得其中一个是庆楼香炉里的东西，那另一个里面包的是什么？

        沈确说罢，余光瞥见侧有人上前几步，有意提醒他不是孤前来的魏静檀。

        “沈少卿将我济阗使臣如何了？”掌柜娘波微动，茶烟袅袅间，目光如薄刃。

        掌柜娘眉一蹙，波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几分了然。

        魏静檀看着那掌柜娘素手轻抬，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沿着纸包折痕缓缓游走，纸包发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室格外清晰。

        “看来娘这些年收集报太过顺遂，连最基本的警觉都丢了？”他慢条斯理地转动剑柄，寒光在她颈间游走，“还是说，在大安这温柔乡里待久了，真当自己是开香店的良家女了？”

        他恍若未觉，径自在掌柜娘对面的胡床落座，玄圆领袍摆铺开。

        她素手轻抬，招手叫人摆正了桌案，又命丫鬟捧来两个青白的扁圆瓷瓶，青如雨过天晴，白似凝脂初雪。

        地上的掌柜娘暗自咬牙，可前这位向来是个混不吝的主儿，行事全凭心意，王法不住，人缚不得，偏他背景又，他想掀谁的桌就掀谁的桌。

        沈确揣手抱剑，“自然是，不然掌柜的以为我是无缘无故找上门的吗？”

        他何时拿到的这些个东西？

珠步摇，雀喙垂的珍珠随着她微微侧首，便轻轻晃动。

        沈确跨过门槛时扫了他们一，左侧男的拇指微不可察地开了刀镡。

        “你们刺杀安王未成，得罪了谁，难心里没数吗？”沈确嘴角勾起笑意，“你们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缄不言不说，如今还要扛着安王的施压庇护他周全。夜半醒来，我这心里啊，越想越不平！”

        “那这飞鸟令……？”

        油纸包便如莲花般被她托在掌心里，粉末为胭脂，她凑近鼻尖，微微阖，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钻鼻腔，初闻是清冽的雪松气息，继而却透一丝甜腻味。

        “你看这多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都方便。”沈确把玩着青瓷杯盏，垂眸看着茶叶在琥珀的茶汤里舒展，“没如何，他好好在鸿胪寺客馆待着呢。”

        他起收剑后退半步，靴尖踢了踢地上落的金锭，正，“你们惯用的那套银钱铺路的把戏，在我这还是收一收吧。”

        前这人来意不明，她转掀开旁那雕着缠枝牡丹的檀木箱笼，拿两锭赤金放在案上。

        电光火石间，剑锋已然鞘，冰冷的刃紧贴着掌柜娘雪白的颈项。

        沈确从怀里拿两个油纸小包，扔到她衣裙上，“我想知这是什么？你们将它卖给了谁？”

        将一纸雪浪宣在案上铺开，用鎏金香匙探青瓷瓶，舀起一勺莹白粉末在秤盘上，又执起越窑青瓷砚滴，滴了三滴清。

        掌柜娘打开另一个纸包，里面夹着一片殷红的纸，魏静檀看得分明，那是从庆楼门窗上剪来的手印。

        见他这般笃定，掌柜娘有些疑惑，凑近鼻仔细闻了闻，略一停顿。

        他猛然抬脚，‘砰’地一声将面前的案几踹翻，两枚金锭不偏不倚地砸在掌柜娘后男的额上，顿时血如注、冒金星。

        他们房时，她正抬手斟茶，后站着两个裹顺风幞的年轻男，右手始终在腰间，指节而有力，虎一层厚茧，显然常年习武。

        沈确也不与她多说，而追问，“是么？那另一个呢？”

        她朱唇微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沈确，这是……想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