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铝制饭盒在空中轻轻相碰，发清脆的响声。

        一连串的血红字迹几乎看不到尾。

        【96天前于青石镇非法集资】

        赵铁张着嘴，半晌说不话，他想起这些日看到的这对母相的滴，一酸楚猛地涌上心。

        “老实交代！你上面还有没有其他人？”赵铁猛地一拍桌，厉声喝。

        晚饭后，派所里灯火通明。

        赵铁盯着阎政屿看了很久，突然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这心里……装了多少事啊。”

        他把饭盒里剩的红烧全都拨到阎政屿碗里，声音闷闷的：“多吃，以后……以后有啥事，跟哥说。”

        “忙好，”他轻声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咱们多忙活一，老百姓就多安生一。”

        阎政屿唇角微勾：“来。”

        赵铁忽然举起饭盒：“来，敬你。”

        虽说清闲，可待久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

        “不久前。”阎政屿的语气依然平静。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阎政屿和赵铁并肩坐在桌前，对面是赌场的虎哥，他神闪烁，答话支支吾吾。

        阎政屿正低整理笔录，听见这话抬起来。

        赵铁了发酸的后颈，嘴上抱怨着“这得熬到什么时候”，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张虎瞳孔骤缩，呼变得急促起来，但依旧嘴：“呵，你别想诈我，老行走上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等我去的。”

        阎政屿的目光已经锁定在虎哥的，那里血红的字刺的人睛都有些发疼。

        【张虎】

        张虎猛地抬，睛瞪得圆，嘴唇哆嗦了好半晌，却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去，他脸变了几变，最终作镇定的靠回椅背：“阎公安，什么码，什么青石镇，我可没有听说过。”

        赵铁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咔嚓的轻响，了发胀的太阳，长吁一气：“来吧，最后一个，这个审完就班回家。”

        回想起小说里把阎秀秀接去后，那一家人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的行为，阎政屿放筷，不多提：“都过去了。”

        “那……”赵铁犹豫着开：“你亲生父母……”

政屿平静地夹起一块红烧，语气淡然：“二十三年前，她把自己的女儿和我调包了。”

        【男】

        虎哥嗤笑一声，慢悠悠的开：“赵公安，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让我交代什么？”

        他的声音在堂里回，引得其他同事纷纷侧目。

        【1天前于南陵县故意伤害阎良】

        【39岁】

        赵铁突然把筷往饭盒上一拍，震得汤汁都溅了来：“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张虎，”阎政屿轻轻转着手中的笔，语气依然平稳：“今年二月十七号，滨河码你了什么，四月份你又在青石镇了些什么，都需要我一一说来吗？”

        如今可好，一抓回来这么多人，询问室里人声不断，连走廊里都弥漫着疲惫的气息，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可大家的神反倒比平日里足了不少。

        【17天前于南陵县组织□□，聚众赌博】

        阎政屿见他误会这么深，倒也没有再解释，毕竟解释了，这红烧可就要被要回去了。

        这一刻，赵铁觉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的搭档总是显得比同龄人成熟太多。

        在张虎的心里，他的上手通天，把他捞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只要抗住了，这辈都有了。

        阎政屿轻轻。

        赵铁疑惑地看向阎政屿，却见他继续淡淡开：“那晚参与卸完货的人，现在还在市局的监狱里关着呢，你是想和他们碰面了？”

        “有证据你就直接拿来，没有证据……”他嘴角带着几分讥笑：“我可就要找律师了，你不能因为我对你那个赌鬼爹动了手，就公报私仇吧？”

        搁在平时，这个大家早就收拾东西准备班了，偶尔接个邻里纠纷的报警电话，都算是一天里难得的闹。

        “所以你今天……”赵铁的声音有些发颤：“是带着调包你人生的养母，来自首？”

        赵铁深几气，压低声音：“你……你什么时候知的？”

        【152天前于滨河码参与人拐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