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镊，语气笃定：“这是一种长期的，重复的受力特征，就像……好比有人常年拿笔，中指第一个关节侧会有茧一样，这种痕迹，常见于需要手指细作，而且得持续用力的活儿。”

        杜方林略作思索，举了几个例，“比如牙医，钟表匠，或者密仪维修师，这些职业，都容易在手上留类似的印记。”

        杜方林顿了顿，用镊轻轻指向断掌的指骨位：“虽然腐败得厉害，都糟烂了，但骨架是变不了的，你瞧这掌骨，还有这指骨，生得修长，关节轮廓也清晰，这种人，生前多半不是大力，重力活的，那种活计留的手，不是这个样，骨节会更大，关节磨损的痕迹也重。”

        看了一会儿，杜方林又拿起那个带着一圈螺纹的放大镜，凑到离伤只有十几厘米的地方，继续审视。

        江面宽阔，正值初秋，并不缓慢。

        周守谦追问了一句：“能判断的工作吗？”

        周守谦的脸越发的阴沉了，沉的仿佛能拧来：“能判断泡了多久吗？”

        然后又转向周守谦，继续说：“老周，你看，单从这手掌的大小，骨骼的形态框架来判断，死者应该是一名成年男。”

        周守谦站起，摘大檐帽，用力抹了一把脸，目光投向浑浊且淌不息的江面。

        “泡在里的时间，至少得有三五天，”他直起略微有些酸痛的腰，叹了一气：“当然，这季节温变化大，如果中途被什么东西缠住，在江湾静里多待了些时辰，那也可能更长。”

        “老杜，重看看切。”  周守谦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嗯。”杜方林应了一声，随后吩咐徒弟打开了那个沉重的工箱，里面整齐的摆放着镊，放大镜等一系列现场勘验的工。

        杜方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细节：“另外，虽然指甲里现在满了泥沙，但你看指甲本的形状，边缘修理得很整齐，没有劈裂或明显的污垢沉积，这说明他生前很注意手清洁，有良好的卫生习惯。”

白森森的尺骨和桡骨末端着，骨茬看起来参差不齐。

        “这腐败静脉网已经蔓延到近腕了，”杜方林间发模糊的低，他再次仔细检查了肤的浸泡褶皱和腐败程度，又用手背隔着手套轻轻碰了一肤的质：“据现在的温，江的速和腐败表现来看……”

        他先是拿起了一副橡胶手套上，随后便开始用镊拨着断腕的组织和骨骼断面。

        杜方林示意周守谦凑近看，在对方疑惑的神中缓缓解释：“这里有偏向一侧的角质层增厚痕迹，这不是短时间能磨来的。”

        他说着，又将镊尖准地指向指和拇指的指关节：“重在这儿，这两个关节，比起其他手指，明显要更大一些，还有，你看这第一指节的侧。”

        杜方林说着话，又用镊尖端轻轻了白骨的断裂面：“还有这里，骨骼断面非常糙，有多个不规则的崩裂和受力痕迹，这绝对不是专业的解剖手法，甚至不像是一把好砍刀的。”

        “凶手要么工极其不顺手，要么……”杜方林沉了一瞬后，缓缓说：“就是故意用这种费劲的方式发。”

        “况不一般，”片刻之后，杜方林用手腕推了一到鼻梁的黑框镜，他指向伤的边缘，语气非常凝重：“你看，这创完全谈不上整齐，肤和肌有细微的撕裂和拉扯的痕迹，不像是利刃一次砍断的。”

        杜方林稍侧过，对一旁拿着记录本的徒弟抬了抬巴：“记来。”

        “碰上茬了，还是个没人的，”  周守谦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转，声音洪亮地命令：“打捞队，立刻，以发现为中心，上游各延伸三百米，不，五百米，重区域用钩和拉网给我反复过几遍，一也别漏掉。”

        “当然，这些都是基于局发现的推测，更准确的信息，比如确切的年龄，的态特征，都得等找到剩的尸块，拼凑完整的尸，带回实验室系统的解剖和检验，才能够最终定论。”杜方林边说边慢慢摘手套，脸上一丝疲惫。

        将几个线索串联起来，杜方林给了初步的结论：“所以，综合这手掌的骨架形态，特定的关节磨损和指甲状况，可以初步推断，死者生前很可能长期从事需要手指细作的专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