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西乌通知：“就在这几天了。”

        “我哥哥还没有回来。”序言机械地说着。这句话，好像一把钩，从他里钻来，血淋淋把他的心肝全带到太阳底。他被晒酱，放不去的血淤成的酱油。

        白天，日光好的时候，温格尔也会叫他，“序言”。发烧发糊涂了，又摸着序言的手，问他，“长戟。你怎么长得这么大？”

        大哥照继承者方案培养，他也有一套机械技术与无与比的天赋在。

        哪怕，他早知晓雄父是偏心他上唯一一个雌虫大哥的。他也不觉得雄父会只剩大哥这一个执念。

        大哥从小聪慧，他也是。

        西乌都在什么馊主意。序言当时想着，他尚未意识到西乌到底在说什么。

        “你。啊。”温格尔急促地息起来，没一会儿莫名泣起来，半个枕湿透也止不住，“束巨。束巨。”

        “什么？”

        他一个也不认识。

        “序言。因为我知自己就能活这么久吧。”温格尔被推来晒晒太阳，说了几句闲话，他开始抓着时间问序言钱够不够，日后打算怎么办、一定要回学校读书等等。

        “序言。”温格尔坐在床上，很平静的一个早上，他对自己的第二：“你不要整天闷在我边。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都是一些已经死了很多年的长辈。

        当天晚上，温格尔又开始烧。往后的日再也没有现那么长的对话，父坐在太阳的日仿若是回光返照。序言的话也越来越少，到最后，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话，更记不住雄父在呓语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温格尔不关心自己的了。

        “你已经长大了。”温格尔促：“雄父好很多了。大学可以去报了，你不能不读书啊。”

        “雄父等你好起来，我就回去。”

        “那要什么时候呀。”温格尔轻声笑：“等雄父什么。雄父自己可以的。”

        序言得以安稳地陪伴温格尔度过一段养病时光：就在他以为雄父这次能够化险为夷时，温格尔的病急转直，骤然到长时间昏迷状态。

        他这么默默无闻的一个外种雌虫，又不是夜明珠家的正式继承者，蝶族长老会都懒得找他的茬。

        在所有兄弟中，序言隐隐是最喜大哥，最亲近大哥的。在其他兄弟都有自己打算的时候，他没想过其他方案，他必定是要留在自己家里的。

        他比之前更了解，怎么照顾一个半痪的病患。

        他的颅压日渐增长，视力、听力、神力混淆在一起。序言深夜来到病床前察看温，数次听到温格尔喃喃地说着胡话，“雄父”“甲竣”“哥哥”“雌父”。

        他开始吐血、呕一些褐黑的块状。序言从自己的房间搬到雄父所在的套房的小隔间里，他提心吊胆却越发娴熟，他开始帮失去自主能力的温格尔辅助排、洗漱清洁、煮药喂药。

        他答应过他早亡的雌父，他要好好照顾好雄父。

爆炸？”

        因为那些名字、那些叔伯长辈，早在他生前就死了。

        温格尔发全白、嘴唇灰白，因为脆弱易过喝不了一合成药，他上弥漫着长期熬制来的草药味。

        偶尔，温格尔又确实能分辨他是谁。

        他握着雄父冰冷的手，试图用温和一雄父此刻的惊惶。偶尔，这有效果，他的雄父会睁开看着他――往日闪烁着虹光的瞳，灰蒙蒙的。他却还是看着他，皱着眉眯起，似乎在分辨他是谁。

        “以后再读。”序言倔地拒绝不知多少次，“服役我也在家附近服役，我走了后门。”

        但这些关于他、他雌父的话是最少的。温格尔醒着的时候，总是问他唯一的哥哥嘉虹在哪里？找到了吗？还没有回来吗？

        大哥幼年丧父，他也是。

        他抓着脸，不知为什么，发一声尖锐的悲呼。

        “我不要。”

        序言全都不认识。

        “温格尔阁大概就在这几天了。”西乌将厚厚的文件压在序言怀里，“你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先把最上面的遗捐献签一，这是家属签字。”

        温格尔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反应。

        他喊他，“束巨。”

        “雄父。”序言抓紧时间，在温格尔还醒着的时候和他说话，“雄父。你今天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