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alpha没有解释，他也不喜废话――如果不是担心洛阳有什么阴招，他甚至不会亲自来理洛神。

        第8秒。

        杀了一波，又来一波。生生不息，源源不绝。他像个赛博男鬼，随机挑选着降临。

        这些工程师不知矩阵其实是某个真实存在的灵魂，但他们从工作那天就被教导过同一件事，“矩阵”是人联最重要的财富，是抗衡智械的希望。

        困在监狱里的洛阳炸成一团，血飞溅到天花板上、墙上。并枯萎成衰败的黑褐。“洛阳”不见了。

        从天河，到姑苏，到长安，到洛阳――白鸽本该象征和平，而此刻，它们更像是凶猛的鹰。

        小蝙蝠飞到工作台上，挥动着翅膀，轻轻一碰。

        5秒，东方青帝开始蓄能。瞳环亮起，球形的电光在指尖闪烁。

        它环顾周围一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东方青帝面无表地抓起洛神的胳膊，注麻醉剂。然后就是生毒素。这样死会比较面，也没有那么血腥。

        趴在相南里肩膀上的蝙蝠突然起。

        他没有被激怒，只是觉得烦躁。

        这样的好有很多：防止死后被用于研究；避免敌人从尚有活的大脑中提取有效质；甚至是单纯用死后的畸变形态行复仇。

        alpha捂着额，坐在地上。他的面很阴沉，数不清的白鸽从东方青帝的里飞。

        6秒。

        在公海上把洛神杀死，以后还能推脱给神庭。

        东方青帝很清楚，一些大家族为保证继承人的安全，会行特殊的生改造。

        3秒，4秒。

        洛阳城的天黑了。

沟槽的乙方卷走一大笔援助款跑路了。

        1秒，2秒。

        “我……”洛神的牙关颤抖着，“你知不知什么叫人留一线？”

        那个放在桌上等待着一步研究的“真理”

        安全中心的备用能源暂时不受影响，但信号却极端不稳定。

        月卫2突然变得很明亮。深厚的霾云也无法抵挡着一层亮光。

        这些白鸽无法窥见，却能被电生命识别到。

        alpha的呼开始沉重，过量的运算让这昂贵的觉到不适；但他无法停。

        [检索中]

        大大黑的血从他嘴里呕。

        这些重要的地，竟然全都在――大型地表城市，人最密集的地方。

        理论上，这种沟通是没有声音的。

        洛阳在赌他心存怜悯。

        [数据中心位置确认]

        [信号塔位置确认]

        洛阳就像是地虾。

        那团烂扭动着，说话像是在咀嚼。

        可是啊，洛阳。

        这种畸变通常在他们死后发生――和异种结合过的开始畸变，人的理智无法压制基因锁，彻底沦为怪。

        它们散发着亮光，钻一切网络的，瞬息万里。与此同时，这的剩余电量正在以一个可见的速度消耗着。没必要省着用，再不用就没机会了。

        alpha已经在努力绞杀他了，但耐不住洛阳血条厚。要彻底杀死他的唯一办法是摧毁人联网络。

        东方青帝想，真烦人，同一个人竟然还要杀两次。

        近乎化在地面的血红烂泥说话了。

        但alpha的耳边响起了格外清晰的――属于洛阳的声音。

        我只是一台智械，本就不存在怜悯之心。

        “阴魂不散。”alpha如此评价着。

        ………碎掉了。

        洛神搐着。化过的正在和麻醉剂与毒素斗争。

        它用的是电信号。这是电生命的沟通方式。

        数以万计的工程师骤然战斗状态：“是病毒！清夫――盘古！保护矩阵！”

        但因为洛阳的存在，他现在有想了。

        alpha原本没想过和人联开战，急了兔也会咬人呢，真把人星炸了怎么办？月卫3的储备能源可不够智械们生存太久。

        他不认为洛神回去后会忍气吞声。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alpha。看见你们如此幸福，真是令我夙夜难寐啊。]

        [但是没关系，我们交易不就是这样的――你已经够本了吧？]

        洛神正在蜕。覆盖在它表面的人像是酥脆的巧克力壳那样剥落。

        [alpha.]

        在人联，洛阳的代号是“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