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林听意本在想左芜的话，被她这么一问，只得扯谎：“没什么。”

        林澜见她沉思，又继续：“况且救世亦需要有修为基，她虽为神，但资质平平，怕是难有救世之机……但日后她修为境界如何，也未可知。”

        林听意抬眸望去，话里满是小心翼翼：“师尊……”

        “我们回去吧。”她向林听意伸手。

        “……嗯嗯。”林听意细长的睫羽微颤，笑着掩藏底的失落，“正好能偷懒几日，谢谢师尊啦。”

        “师傅。”许如归在殿外等她。

        许如归默默收回，紧跟在林听意后。

        “不后悔。”许如归深呼，转间，眶中已续上透明晶莹的泪珠，“师傅这么问，是想要赶我走吗？”

        “没有。”

        “那你为何没有照心中所愿去？反而骗我说是报恩？”亲耳听见承认，林听意竟觉得有些心冷。

        “因为师傅救了我。”许如归牵起她的手，却被无甩开，“我的确是为报恩而来，这我从未骗你。”

        她轻咳一声：“师傅……你在想什么呢？”

        也没某人伸的手。

        “……”

        林听意一看到她，就又想到左芜所说的话，不由地心烦意乱，胡乱应了一声就抬脚离开。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窗虚掩着，晚风穿过携来花香。

        “原不是打紧的事。”林听意笑笑，蹲伏在她的膝上，“只是经脉疏通，终于能够正常修炼，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真切，便特地来寻师尊确认一番。”

        “没有。”

        林澜笑了笑，一遍遍抚竹笛苏，铃铛声在殿中回响，她话锋一转：“你命数甚好，灵极佳，若能勤于修炼，不百年就能赶超我，待到彼时，世间便再无人能与你匹敌。”

        再次见到林听意这张脸，林澜目光微滞，失神片刻，她低声喃喃：“小意……”

        林澜何尝没瞧清那失落，只能伸指她的眉心，无奈：“你呀……”

        “原来如此。”她嘴角微弯，素手搭在林听意的乌发，一遍遍捋顺，“不必疑虑，经脉的确已通畅，安心修炼去吧，切记勿要一蹴而就，须知极必反之理。”

        许如归看掩饰，但也不好多问，只轻轻地药，转移话题：“师傅可还记得，初遇那日，你也是这般为我药的。”

        “……是。”许如归沉默片刻，如实回答。

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

        林听意被戳穿心思，直的脊背瞬间，依旧没敢抬眸去看，问：“你……从前是想拜予师伯为师吧？”

        此时，天也彻底变成墨，无明月悬，唯有星疏疏落落地缀着。虫鸣在草间此起彼伏，空中正幽幽浮动着青萤。

        直到离开北渊殿，林听意的笑才彻底跨。

        “师尊！”林听意踩着轻快的步过来，蹦蹦的。

        这一声“师尊”将林澜彻底拉回现实，她微微颔首，问：“找为师何事？”

        “你只告诉我是与不是就好。”

        “游历将要结束，接来的日师尊会很忙些。”林澜收手，轻声，“不如你跟着如归修炼，她定能教会你的。”

        而许如归站在廊，被灯笼投的黄光晕笼罩。

        凝神细想片刻，林听意才依稀记起这桩旧事，小声嘟囔：“你记可真好……”

        捋发的手一顿，林澜默了默，林听意明亮的眸也随之黯淡。

        “弟……知晓。”许如归闻言，若有所思。

        林听意：“嗯！我知啦，那师尊何时能教我？”

        “左芜说的？”许如归问。

        “……不后悔吗？你明明有别的方式报恩，不必非要拜我为师。”

        无事再说，林澜便示意她退，不一会儿，林听意就踏殿中。

        回到温兰院，林听意本打算直接洗漱睡，可许如归跟在她后，死活要给她药。

        “师傅……有心事？”

        许如归多次用余光观察前人，发现林听意的目光总是落在一，似乎是神发呆。

        要说不在意是假的，她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多谢师傅夸赞。”许如归收手，将药盒归于原位，双定定地看着她，“师傅，我想搬回温兰院。”

        她拗不过磨泡，只得任由对方来。

        林听意神躲闪：“想搬就搬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