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他痛苦。”

        他垂看着那只手掌里托着的果巧克力，是印尼的特产，刺人的话还没就被拦截住。

        “知了。”

        唐天奇面担忧，“你真的要罚他们？”

        “我尊重你的意见，”何竞文说，“其他人没资格定义他们的，禁止办公室恋这项规定，该考虑废除。”

        “我当然不用反省什么，只不过有些事要澄清，”他移开目光，盯着自己鞋尖看，“你送我的switch，其实我很中意，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

        “每次你差就是好几天，公司事都落到我上，”唐天奇不满地控诉，“再这样去，你最好把年终分红分一半给我。”

        要讲的话也讲完，两个人却都立在原地不动。

        这又变成他送何竞文，好在雨停了，路不再变得那么难行，唐天奇却借路湿地，走得慢吞吞。

        “地铁。”

        唐天奇突然说：“把你手机给我。”

        何竞文膛有明显的起伏，是个无奈的叹息。

        他大力着何竞文的肩膀离开，脚步一比一迈得急，怕那些话还不够让自己死心，他又转指着他放狠话：“你死都不准跟过来，你敢跟我一步，这辈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

桥效应’。”

        “嗯，多谢。”

        何竞文转过，把伞举到他，又一次遮挡住降落在他上的阴雨，自己孤寂地立于雨中。

        唐天奇凉声问：“又去见那个死八婆啊？”

        唐天奇轻勾唇角，戏谑：“难得何总也能听去一次我的意见。”

        密码还是没有换，唐天奇解锁之后一番作又还给他，并不想为此解释什么。

        他没有看到，在这一瞬间，云收雨歇，黯淡的月光也亮了。

        唐天奇又问他：“你怎么回去？”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猜透所有人的心思，”他咙涩，声音发哑，五指越收越紧，“凭你的主观臆断就可以否定别人的了吗？是依赖还是喜，人家自己心里最清楚，轮不到你来替他定义。”

        何竞文绪有些低，“我讲过，需要反省的人不是你。”

        “那你不如直接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永远都不要他，这样就没人再‘自讨苦吃’了。”

        酝酿许久后，唐天奇先打破僵局：“上次在这里，我讲了很过分的话，当时脑烧坏了，对不起。”

        “带给你的。”

        他后退几步，主动离开为他遮风挡雨的伞。

        五百米比一公里到得快得多，简直快到让人想发火。

        何竞文意识揽住他的腰往边上带了一，又很快撤回手。

        一公里的路程太短，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完。

        “我家这边地铁站不怎么好找，我好心送你啦。”

        唐天奇接过来，撇着嘴角了声“谢谢”。

        撑伞的人心不稳，手也不稳，一滴雨落在了唐天奇肩。

        何竞文绪什么起伏，平淡地阐述：“在职场里，这种现象很常见，特别刘睿刚来的时候不被同事接纳，只有leo帮她、陪她，时间一长产生依赖心理，我不觉得这是。”

        何竞文缓了很久才说：“周一上班，我带给你。”

        唐天奇阴沉着脸，挥开了面前的伞。

        唐天奇闷声问：“你想表达什么？”

        何竞文送他到楼，嘱咐他：“不要一次吃太多。”

        一阵熟悉的风席卷而来，很好地缓解了他的种种不适。

        两人就这样静静在雨里对峙，不动声，却有波涛在翻涌。

        “leo他们两个的事，我心里有数。”

        在要分别之前，何竞文主动告诉他：“周末我要去海市。”

        “乘不乘地铁啊你们两个，不乘不要挡在这里。”行人路过朝他俩翻了个白。

        这次何竞文换了右手持伞，在走动间两只手背不经意蹭到一起，距离偶尔拉开又慢慢靠近。

        何竞文被他逗笑了，“不是，别的事。”

        何竞文唇边有了些浅淡的笑意，声音很轻：“给你涨薪，好吗？”

        “雨大了，”唐天奇主动走他伞，“送我回家。”

        何竞文什么都没问就递过去，私人的那。

        气压低到让人不过气，唐天奇捂住心，那种熟悉的作呕的觉又一次袭来，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失态，拼命抑制一阵阵痉挛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