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竟然是他自己害死了谢容观。

        毒的谢安仁早已伏诛，母虫自然也随他而去。

        然而谢安仁抢先一步找到了谢昭，列谢容观行径的种种疑，告诉他谢容观仍在欺骗他。

        良久，谢昭才开，声音沙哑低沉，几乎无声哑在了嗓里：“……你的意思是，朕的弟弟已经无药可救？”

        “臣女以为，恭王殿中的是‘噬心缠’。”

        她欠了欠：“皇上大约只能准备给恭王殿置办丧仪了。”

        共命蛊？

        谢昭的面瞬间一变。

        阿蛮轻笑一声：“解此蛊不难，找到母虫即可。‘噬心缠’母共生，虫受控于母虫，只需将母虫置于虫面前，虫便会反噬，生母虫，蛊毒自解。”

        谢昭闻言倏地沉默来，他垂眸定定盯着桌案上的一个地方，面容沉浸在金銮殿的阴影里，良久形微动，缓缓了。

        谢昭指尖死死扣住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结剧烈动，周散发一阵寒意，竟无端让人觉得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外人看去却只觉得他脸微微发白，仍旧是面无表。

        殿烛火动，将谢昭的影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金砖上，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谢昭心一，倏地盯紧了她：“说。”

        阿蛮抬望向殿上，琥珀的眸在烛光转，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弧度，不卑不亢：“正是臣女。”

        倏地，心的疼痛如般汹涌起来，几乎要将谢昭淹没，殿烛火映照在他脸上，勾勒冷峻的轮廓，却掩不住底翻涌的剧痛。

        “只不过……”

        “这倒简单。”

        谢昭闻言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意识攥紧，他压着心翻涌的悸动，沉声：“此毒如何可解？”

        他不信谢安仁，可他也没有相信谢容观，他知谢安仁一定要谋反，于是他故意破绽，提前布埋伏，想试探谢容观究竟会不会谋反、想知谢容观心中究竟有没有他。

        阿蛮了嘴唇，仿佛有些踌躇不定，在殿缓缓踱步上前，铃铛声断断续续，像是在蛊惑人心：“只不过这法损耗极大，本质是将两条命相，再对半均分。恭王如今只剩一日可活，若是用了共命蛊，另一人的命数便会直接折去一半。”

        阿蛮徐徐解释：“‘噬心缠’乃是南疆至阴至毒的蛊虫，此蛊以人心为，虫后，会在宿主五脏六腑间游走，气与心血，让宿主逐渐失去行动能力，待虫成熟，便会啃噬心脉，让宿主在极致痛苦中死去。”

        他说：“的确。”

        那日谢容观恳求见他一面，本应将一切和盘托，谢昭便能和他一起活捉谢安仁，问蛊虫的毒究竟该如何解。

        可他的试探，竟间接导致了谢安仁在殿上当场死亡，也断绝了谢容观的最后一丝生机。

        阿蛮解释：“共命蛊，便是找一人心甘愿与恭王分享寿命。此人命格越尊贵，恭王所得的生机便越厚，日后甚至能一生顺遂，无灾无难。”

        谢昭着明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香，不动声的打量着她：“不必多礼，你便是南疆来的巫女？”

曳地的墨织锦长裙，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南疆巫纹，眉间画着青黑的巫妆，角斜飞，颇有几分野的妖异。

        他的面容冷峻，眉峰紧蹙，黯淡的烛火舐着他漠然的神，长睫投阴影，将谢昭底照一抹若隐若现的阴鸷。

        她语罢却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昭紧绷的颌上，琥珀的眸闪过一丝玩味：“只是这母虫，向来与毒人共生共死。毒人活，母虫活；毒人亡，母虫亦亡。”

        所以……

        “臣女觉得，天底恐怕没有这样的蠢货，愿意平白折损半生阳寿，去救一个将死之人。”

        阿蛮却歪了歪，青黑的巫妆衬得她愈发妖异：“南疆巫法，向来有逆天改命之能。能破解恭王殿蛊毒的还有一法，我们都叫共命蛊，或许可以吊住他的命。”

        “臣女听闻大胤皇帝的弟弟中了奇毒，病症听起来桩桩件件都与我们南疆的一种蛊毒格外相似，于是便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希望还能救人一命。”

        谢昭闻言皱眉，探问：“既如此，朕的弟弟究竟中了什么毒？”

        “嗯……也不尽然。”

        “请问皇上，这毒之人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