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将那一篓蟹给了你夫，也算给府里的膳房省一。”

        方二姑是一个泼辣的，哼了一声，向方老爷发难。

        原本看戏的大姑爷，听到妹夫从岳丈这里拿走了十万两，自家夫人还知这事，他如同被割了。

        二姑爷见势不妙，也狂拉方二姑的手。

        侧的方大姑碰了一他的胳膊，让他适合可而止。

        大姑爷一脸疼：“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

        大姑爷噗嗤笑了声，朗声：“我记得岳丈大人是不吃蟹的，妹夫那一篓蟹若是送不去，便给了我吧。”

        方大姑担忧地看了一方老太爷的面，压低声音：“二妹，别再胡说了！”

        方二姑甩开他的手，看着对面的方大姑：“你弱，我可不弱，同样都是姓方，凭何我们两手空空？”

        方老爷语气始终不咸不淡，听不挖苦，却透着挖苦。

承安。”

        虽然他只拿四成，但是还钱时得还十成，还得带利钱。这钱岳丈多数不会要，最后都归了他夫人。

        他不跟夫人说这事，是不想四六分账，每次从岳丈家里借钱周转，借来的钱他分四，他夫人分六。

        他这个夫人真是雁过，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瞒着她去跟岳丈借银。

        宋秋余悄悄问方无忌：“你大姑没孩么？”

        方大姑制止：“二妹。”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宋秋余的脸上，他没想到方老爷居然是王者级的怼人选手。

        二姑爷又挨了两，实在疼的受不了，求：“我手里还有一万两，回去给你，都给你。”

        两人一唱一和，坐在主位的方老爷淡淡：“我不吃蟹。”

        方二姑低声咒骂：“放你爹的屁！你不就是怕我跟你分钱吗？”

        宋秋余闻言悄然看了一方无忌的大姑，方大姑极为清瘦，大概是经历过丧之痛，眉宇间总是有淡淡的忧愁。

        大姑爷一气噎在咙，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气得起伏不定。

        大姑冷然看了他一：“那是我爹的银，与你有什么系，为何要跟你说？”

        方老太爷坐在上首主位，方无忌父亲生病没席，方无忌两个姑姑坐在方老太爷首的一左一右，两个夫婿挨着她们。

        二姑爷目光闪躲，但又不得不承认：“是……是给了。”

        方二姑愣住了，侧看了一二姑爷。

        方老太爷一动，视线在章行聿上落了片刻，而后看向宋秋余：“落座吧，不必拘礼。”

        短短两句话，让两个女婿都不了台。

        方二姑尝了一块玉盘里的蟹膏，挑剔：“今年的蟹好像不怎么。”

        二姑爷说：“还没到吃蟹的时候，上次我在白城吃的青背白肚金爪的蟹，蟹膏丰腴。再过两个月，那蟹才算长成，到时给你跟岳丈两篓尝鲜。”

        宋秋余跟章行聿坐到方无忌旁。

        大姑爷笑不来了。

        宋秋余他们对面坐着二姑的一双儿女。

        “您不就是想说日后这偌大的方家都给您宝贝儿跟孙，没我们妹的事嘛，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瞧我们几个不顺？”

        方二姑则与之相反，玉盘一样的圆脸，肤红白皙，唇上涂着艳丽的脂，脖颈着金项圈，中间是一块玉，左右无名指都着名贵的宝石戒指，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养来的。

        二姑爷也不敢呼疼，也不敢躲，痛得一一的，小声说：“我想着挣了银，连本带息再还给岳丈。”

        方大姑终是忍不住，开：“前年底，爹给了妹夫十万两银票，我亲所见。”

        方二姑咬了一牙，上的金簪往他胳膊上扎，从牙挤：“我说你怎么突然有了一大笔银，这事都不告诉我……”

        他破防：“好好好，你家的事，我是外人，与我没有系！”

        “难不是么？”方二姑撂开手：“你我妹再对爹好，他里也只有他的儿，既是这样偏心，那什么不将我们都生成儿？”

        方二姑笑着睨了一二姑爷：“你倒是会在我爹面前献殷勤，将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比了去。”

        方无忌低声说：“原是有的，但那孩在三岁时溺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