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温顺得如一只羔羊，你须得像现在这样。”虚说完了后面半句话，是毫不作伪的淳淳叮嘱，从十七伤同样的位置穿他利刃便是竖立于此再鲜明不过的铁证。

        是因为他永远无法以相同的方式报复当年杀戮他的那些人类吗？

        虚自己是在杀死什么，不是指其它的人格，是指在自己上看到的过去迫害他的那些人类的影。

        不过这一顿作……论虚的脑回路――

        林大得奇,  即使是他,  在几天之也无法走边界带她寻到一个医者，不过虚并没有试图走这一片森林，不全因为边之人的伤势难历颠簸。

        被绑在木的孩童没有对杀戮他的那些人造成一丝伤害，他不知反抗，也无力反抗。

        “当有人刺伤你时……”任凭寒刃停留在肌理骨隙之，虚伸手抬起她的脸，指尖接到冰凉的肤，眸微微弯起，血转间仿佛死也有一瞬间成为了活。他的嘴角上扬着，这一时刻的心已经超越了“尚可”的区间，达到愉悦的程度――这是十七以往抓心挠肺想要见到的一刻，但放在现在的场景中，她深深地迷惘了。

        每天清晨睁开睛,  恰好能看见天光大亮后的蓝天,  比蓝天更先看见的，是虚猩红的双，先于睁所受到的，则是额上散发舒适凉意的掌心。

        她被带得向前扑倒，牵连到绑好的伤，闷哼一声，伏倒在虚的上。

        他一开始就知这是哪里。

        ……

        过去被捆缚在地的他历经人类的杀戮，现在无法被轻易捆缚的他拿起刀剑残杀无数的人类，可他没有得到复仇的满足。无论残杀多少人类，他永远也无法获得满足。就像心脏有一不能消除的空缺，无法用无数后来人的恐惧、鲜血与死亡来填满。

        鲜血顺着刀柄沥沥而，滴落在十七的手边，然后在深和服上晕染一个巨大而不明显的块。块扩散到她的手掌时，她被这片温伤了，却没有挪开手掌。

        他的痛苦永远也不能平息。

笑，但明明不算一个笑容。他的声音本来低沉，现在放得很轻，如鬼蛊惑圣徒一般缓缓叙语：“自然是我伤你的仇。”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她只是一个几岁的孩童，以她的见闻，她应当将他的每一句话当真理。

        第七十章

        虚的目光停留在怀中苍白虚弱的孩童上，良久。

        还是因为他清楚地明白“无望”的义――永远无法。永远没有。

        “你要什么？”十七对这种不大寻常的教学疑惑不已，心中无端涌现一抗拒，她想要手来，反被牢牢住，巨大的力量差距，虚毫不费力地向自己的方向一送，利刃瞬间从后背穿透而。

        永远无法让憎恨得到抹除，永远没有让人类接受异类的途径。

        十七：妈的，这一天真刺激！

        折腾完之后十七在新换的麻药作用沉沉睡去，闭着，蹙着眉，仿佛着一个不太安稳的梦境。其实她甚至更希望之前被吓醒的梦境是真实，这样也不必面对如此复杂难懂的形。小孩有很多东西都不够明白，因此面对一些残酷的场面，往往不会像大人一样为此悲叹。十七虽然大分时间与同龄的孩童无异，但在偶尔的况，她会有一些连自己也无法说明白的想法。

        可她心中极为难受，仿佛被堵住了通气孔的鲸鱼，有什么东西说不来，也无法消失，加上上的伤――她生病了。

        十七瞪大睛看到了这迅疾发生的一幕，脑海里全是虚握着她的手对自己的狠辣一击。他仿佛不是在穿刺自己的，而是在杀死什么，好像里有着他所憎恨的东西――那是其它什么存在的影。

        十七一连七天都发着烧,  时时低，时好时坏，夜里温一路飙升,  迎狠狠地撞上朝阳升起的时刻，方才从四十多度委顿去，变成低,  只有这个时候,  她的意识才能清醒一些。

        “拿着刀柄。”虚放十七，温言慢语，神和缓得像是要一件期待已久的事。他腰间的长刀，让她的手搭在刀柄上，一只手如教导写字一般覆盖上去，握紧了，稍微转了转角度，刀尖便对准了自己和服破损的位置。

        血还在沿着刀一滴一滴落，滴在黑的和服上，如同一场无声的夜雨。

        是因为永远没有人类因残害他的而到半分追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