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归于死寂。

        “对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咱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觉得他的‘活儿’怎么样？我想应该众吧，毕竟他在女人堆里浸淫了那么多年，经验丰富得你想都想不到。我哥跟张若白那帮人行事如一辙，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挑剔得要命，要让他满意，你背地里没少功夫去迎合吧？”

        芸芸冷笑了一声，目光在屋里那些考究的陈设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孟夏脸上：

        她停顿了一，视线死死锁住芸芸那双错愕的：

        “芸芸，对于瞒着你这件事，我确实抱歉。但我必须告诉你――”

        看样，杨晋言守住了那个秘密。他什么都没说。

        意识到这一，芸芸心底那灭的危机终于退去了一半。只要那个秘密还埋着，孟夏对她来说，就始终只是杨晋言一时兴起的玩，和以前的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两样。

        孟夏深一气，那初的寒意顺着肺腑沉了去。她抬起，尽眶依旧通红，尽声音还在发颤，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破的刃：

        “我哥现在着你，能给你花钱，能陪你折腾，这都没问题。但这些跟‘结婚’是两码事。哪怕杨晋言真的昏了，但这件事，他不了主。”

        她的语气和神里带着一种隐秘的挑衅。孟夏无从考证她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她锐地捕捉到了芸芸语气里那种狂的占有，她在心里苦涩地叹了气――芸芸这种极端的“兄控”绪，她从前就知，只是没想过会扭曲到这种地步。

        “孟夏，你看看杨晋言。”

        “看来，你还是没清醒。”芸芸深一气，平复着腔里翻涌的燥意，语调重新变得冰冷而讥诮，“孟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他现在护着你，你就真的能名正言顺地我们家的门了？”

        可她不知，早在别墅的那个夜晚，杨晋言就已经亲对孟夏剖开了过去。他没有否认那些荒唐的从前，却给了她一个“往后只对你”的沉重承诺。

        她在试探。    试探杨晋言到底对这个女孩交代到了哪一步。

        芸芸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预想过孟夏会崩溃痛哭，会跪在地上求她原谅，甚至会语无次地辩解“我不知该怎么办”。可她唯独没料到，这个一向温得毫无棱角的女孩，竟然会在这种时刻，用这样的态度回应她。

        “不过这也跟你没关系，因为那个位置永远不会是你。好自为之吧。”

        见她并没有反驳，或者被真相击碎的绝望，芸芸心底那紧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你看看他待人接的样，看看他边像张若白那样的圈，你就该知我家是什么样的家庭。我们这种人家，不一定非要大富大贵，但最讲究的就是‘面’两个字。”

        卧室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不是看不起你，孟夏，我是想让你看清现实。”芸芸站起，冷冷地俯视着她，像是在行最后的宣判，“他可以陪你玩，可以给你虚无缥缈的承诺，甚至可以为了你跟我闹脾气。但那都不重要――嫂是谁都可以，但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是我。”

        而芸芸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孟夏的反应。除了这些，她心里其实还压着一个更重、更阴暗的秘密，那是她和杨晋言之间真正的禁忌话题。

        芸芸宣完了所有的恶意，虽然心底依旧像被火烧过一样难受，但守住秘密的虚假安全暂时安抚了她。

        “如果你今晚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怀疑他、或是为了让我主动提分手，那么我告诉你，我不会答应的。”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粘稠的恶意：

        芸芸看着孟夏，等待着从她脸上看到那种被当成“玩”后的崩塌。

        而孟夏缩在一边，几分钟前她还沉浸在晋言的温柔耳语里，但芸芸的话，却像一盆冷，泼了那场刚升温的幻梦。那些话不

        “你觉得，如果让我爸妈知，你是怎么跟我哥搞在一起的――是在酒吧来就不明不白就把自己交去了，是像现在这样，没名没分地躲在这儿私会……你觉得像他们会允许一个连‘自’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的女人门吗？”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孟夏的手在抖，那是生理的震颤。芸芸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像是终于撕开了猎的，兴奋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孟夏的手指猛地收紧。这种现实的压迫像一团冷雾，从四面八方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