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珠走过去，跟小时候刚拜师的那会儿一样，靠在剑茗肩膀上。

        不知过去多久，有一日，‘她’突然抬起，似乎是看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金莲虚影现。

        剑茗蓦地抬，在鹿珠眸底，看到一抹熟悉又几乎淡到不存在的金光泽，那是母神的光辉。

        养父叹息：“这大概就是她的命吧。”

        她以为的猝死，其实也并非因劳累所致。

        ‘她’转瞬便现在那虚影上，再次现，便是第二世。

        一语成谶。

        “我得回去了，再晚就要被那些老东西发现，希望你快来找我们。”无坷熟悉的声音在昏迷的鹿珠耳中响起。

        鹿珠蹭蹭她肩膀，坦白：“怕，我多怂您是知的。”

        第一世，她在五光十的神格碎片中诞生，还沉睡在五光十的胚胎中，就被一只跟云煞格外相似的修长大手捧起，带到了大长河前。

        在这一世，她就像一个真正的生灵，会到了生灵最纯粹的。

        鹿珠这才知，其实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从婴儿长成了大人的，那双渐渐麻木到冷漠的双眸，跟自己的睛一模一样。

        鹿珠：“……”

        她鼻尖微微发酸，失笑着拍了拍鹿珠后脑勺，“行，倒让你个小崽安我了，拿去！”

        昆夜迟疑着抚了她的，并不是安抚幼崽，而是一巴掌把她推了大长河。

        “师父，第三份信，您给我吧。”

        “这孩嚎起来很健康啊，怎么会被人扔掉呢？”养母有些愤怒，她的孩被人拐走，竟然还有人不要孩。

        不知过去多久，才反应过来，师父其实只是轻轻抚了她的后脑勺。

        鹿珠笑得很坦然，打断了剑茗面上的愧疚。

，预言天赋也告诉她到时候了，鹿珠撇开其他人，找上了剑茗。

        一刻，她上又是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上了天，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鹿珠自神格而生，受神灵庇佑，游走在后世的黑暗边缘，看遍了人冷，努力挣扎着求生，却始终幸运没有一脚踏去。

        “嗯，不怕了？”剑茗敷衍地了鹿珠的脑袋，没小时候可了，但还是很好摸。

        在她累到趴在办公桌上睡过去的时候，金莲再次现，托起了茫然的神魂，温柔送她了第三世。

        拍得鹿珠识海猛地一晕，活像挨了个大耳刮。

        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也可能只过去了一息。

        鹿珠始终无法恢复对时间的知，神识保持着一种似醒非醒的觉。

        蒙昧的婴儿在长河中从哭泣到懵，在数不清的岁月中，只有孤寂，和对无边无际茫然的恐惧。

        这不是谈心局嘛？

        这件事，鹿珠已经知了。

        她被放在一个破旧的被褥中，撕心裂肺哭着，在桥睁开，看到了她的养父母。

        鹿珠一开始以为，是师父给了自己一巴掌。

        “但怕并不耽误我承担该承担的责任，怕，才会拼了命地让自己变得更厉害，也才会更加周全谨慎，这不是坏事……也是我的宿命。”

        鹿珠嘿嘿笑，抬起巴靠在剑茗胳膊上。

        在那只手的主人一滴血落还是个胚胎的她上时，鹿珠就反应过来了，他是真正的昆夜。

        剑茗：“……”

        那种让她一瞬间眩晕的觉，是第三份用以让她觉醒神种的残太深奥，也太过汹涌。

        第239章  神冢（三十二）

        剑茗沉默片刻，无声叹息，“其实……本来是不必的，都怪当初祂们错了事……”

        “我准备好了，师父。”

        剑茗懒洋洋靠坐在树，冲鹿珠拍了拍树，“过来说。”

        得亏她绞尽脑汁想了那么多屁话，师父的温柔就不能多持一会儿？！

        “若如此，错未必就是错，灭又何尝不是一种开始？”

        他的血滴落在‘她’上，他们的红鸾星瞬间大亮，红光泽笼罩在神种胚胎上，让鹿珠得以生。

        她没有办法思考，却能清楚看到自己的三世。

        “我从小到大的错事也不少，可每当我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的时候，总会有人告诉我，后悔没有用，大只能前行，亦是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