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眸，崔越的车正在崔家院门停来。

        但等车开近了，他才发现原来他们在拍合照，站在最中间的是老太太和齐厌，祖孙俩歪着向对方靠近，脸上的笑容是如一辙的轻松喜悦。

        “好了，差不多了，等照片洗来可以成相册一人一本。”顾南满意地收起相机。

        剩的薛鸣谦看不到了，不过应该没那么快结束，因为院里的笑谈声更加响亮了。

        两个人的脸都冻的红扑扑的，嘴唇也红的，咧着一大白牙，在太阳底反着光，憨憨傻傻，可可。

        过上的雪早已被佣人清扫净，但草地上灌木上还有厚厚的雪层，个小雪球，两圈立就胖了。

        低错杂的笑声，有苍老有年轻，有浑厚有清脆，交织在一起，是直击心灵的圆满。

        “还不是为了上来捉你，没来得及。”

        齐厌不自觉笑了起来，“等一，还有最后两笔。”

        轿车驶过崔家。

        薛鸣谦坐在车里，远远看着崔家院里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人，有些疑惑。

        顾南举着相机站在所有人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拍完，顾南推了把齐厌，“去把安也叫来拍照。”

        但是她今天特别兴，脸再酸都忍不住笑，“好孩，光顾着给我们拍去了，待会可要多给你拍几张才行。”

        “一字排开站好。”顾南站在过上指挥，“站的太远了，挤一挤一，齐厌你太了，往边蹲一，对，笑，茄！”

        咔嚓咔嚓，闪光灯亮个不停。

        她两手背在后，仰着一张莹玉似的脸朝他笑，乌眉红唇，俏生生的，“齐厌，别画画了，来玩。”

        顾南喊：“不等，你再不来我就上去抓你了。”

        他停脚步，叹气，“阿南，不至于吧。”

        齐厌见她十指都冻的通红，一把捞走她后的大雪球，“怎么没手套。”

        自长大之后离家，训练和工作越来越忙碌，他就再没有过如此惬意与放松。

        顾南以前是南方人，从小到大都见不到几场雪，来到这里后倒是经常见雪，不过前阵在贫民窟没地方堆雪人，来了崔家才后知后觉想起这项童年乐趣来。

        前两天了场大雪，这会儿雪没有化，又刚好了太阳，白雪金光，红墙人，漂亮的很。

        齐厌停笔，朝楼看去，果然见到顾南站在窗。

颗果壳砸上来。

        这次是一只雪球，碎雪在玻璃上花一样炸开。

        他总是在学习如何承担更多的责任，却忘了这沉重的生命，原来可以笑的那么肆意从容。

        顾南见他来了，便把手里的雪球往后一背，笑的温良无害，“趁着今天天气好，一起堆雪人吧。”

        摘的帽重新上，整理好军装，在顾南的促声和众人的哄笑声中，他缓缓绽放一个蓄收敛的笑。

        于是薛鸣谦看到他一车就被拉了合照的队伍，众人自发调整位置，将满仓促的军人到老太太边。

        薛鸣谦有些恍然。

        齐厌楼梯到一半就见顾南攥着一只大雪球冲上来，步伐稳健，气势汹汹。

        “啪”。

        齐厌拄着拐杖回屋，没一会，带了一群人来。

        最近顾南脾气见长，他不快一，待会就会有一只雪球砸到他脖里。

        老太太，老家，忙碌的佣人，还有不停在围裙上着手的厨房阿姨。

        顾南走过去扶住她，老太太两只手紧紧抓着顾南，笑的脸都要酸了。

        “拍个照。”顾南拉着齐厌一左一右在雪人两边蹲。

        家人朋友也是如此，从年到忙年尾，来去匆匆，几乎没有息的时候，甚至因为工作特质，已经送走了好几名战友。

        “那你上来吧。”说完，齐厌就收回了视线。

        “等人都回来了再拍几张大合照。”老太太说着，对顾南招了招手。

        脚边堆着一只胖嘟嘟的雪人，迎着阳光，好像也在朝着镜微笑。

        齐厌起的动作一顿，嘴角笑意愈深，连忙抓起拐杖快速楼。

        一个，一个肚，上两段枝丫当手，怼一小萝卜当鼻，再杵两块完整的夏威夷果壳睛，上圣诞帽，围上红围巾，白白胖胖，喜气洋洋。

        顾南先他几步走楼梯，从老家手里接过手套上，孩似的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