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仔细观察了一纯一的神态，没有见到明显的倦，微微放心，挪动着又往他怀里靠了一，坦诚：“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有空虚。”

        能温养魂魄的泪必然是顾南当鬼王时落的，但印象中她的泪早给纯一用了，不由问：“我的泪？”

        这一次她没有梦，睡得很沉，好像只是睛一闭一睁，时间就从阳光明媚的上午到了漆黑的深夜。

        “那真是意外。”崔劭为自己辩解。

        林惊一愣，面颊微红，旖旎的心思还没有彻底冒起来，纯一就接了话：“还有我。”

        反倒是顾南的反问打乱了他要说的话。

        可她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可人如此。

        “系统？”她再次唤。

        崔劭迎着顾南带着笑意的，张了张嘴，脆不解释了。嘴就嘴吧，谁让顾南救了他的命。

        顾南埋着在手臂上蹭了蹭，侧过去看不远的花。

        林惊蛰没说话，但大家都去了，不可能独独落他。

是命不久矣，她会更此刻的闲适。

        第382章  大家一起泡温泉

        “不用太大，免得又有人栽池里爬不上去。”顾南打趣。

        不用睡眠，但需要静修吐纳灵气，不然任他灵力再淳厚也有耗尽的时候。

        林惊压了压心微妙的赧意，“我订个大池。”

        崔劭在阳光房里养了几株玫瑰，正开得绚烂，在金的阳光有种不顾一切的丽。

        林惊本就没计划过和顾南两个人一起泡温泉，林惊蛰崔劭不说，纯一是肯定要带上的，他的灵力对顾南很有用。

        她不由想起那朵本挂在床架上，被纯一拽来，又被风到了床底的红绸花，那朵花也被捡起来了吗？

        纯一建过两座房，但只有石山村那座打了床，也只有那张床底可能捡到她的泪。

        如果她的生命终止在22岁的那个夏天，虽然遗憾，但突遭横祸没什么可纠结的。

        顾南理智上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但在上，她不愿。

        “的伤好一些了吗？”

        也多亏他捡起来了，姜婉莹才能免受魂飞魄散之苦，在顾南的鬼力中温养魂魄，重修鬼。

        死亡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因为畏惧也是。

        见她睁着，恍惚在神，不由轻轻声：“又梦了？”

        她想起来，她与纯一撕破脸的那天晚上，自己是哭了的。

        纯一没睡，察觉到顾南的呼改变，瞬间睁，微微支起上查看顾南的状态。

        林惊轻轻坐到顾南边，低声询问：“明天天气特别好，想不想去泡温泉？”

        该想的办法他们都替她想了，该的努力他们都为她了，没有系统，在倾轧之，她只能活到这个份上了。

        “好一些了。她在你的泪里温养魂魄，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

        他们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陪着她，死般的气氛像在提前演练她的离去。

        顾南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惊。

        她笑不来了。

        顾南笑而不语。

        笑意渐渐淡去。

        就是那颗落在床脚尘埃中的泪珠，让他在两百多年间一次又一次信，顾南心中有他。

        “好啊。”顾南一应来，转了个，笑眯眯：“单我们两个人还是大家一起去？”

        顾南继续埋着脸晒太阳，晒着晒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偏偏她遇到了系统，完成了任务，距离回家仅一步之遥，就这么稀里糊涂死在异世他乡，她不愿。

        一只手大手与她十指相扣，掌心不断散发着幽幽荧光，是纯一在给她输送灵力。

        纯一侧在顾南颈间蹭了蹭，低声：“我们说说话。”

        崔劭举手：“还有我。”

        “没有，睡得很好。”顾南扭看向他，“你一直没睡？”

        顾南埋着脸，笑自己贪婪。

        回应她的只有熟悉的寂静。

        “我不用睡眠补充力。”纯一。

        纯一见顾南满脸疑惑，心中微叹，“你的泪，我在床底找到的。”

        顾南问他。纯一：“捡起来了，就收在法源寺后山的屋里。还有盖，我也捡起来了。”

        顾南愣了一。

        “多亏我捡起来了。”纯一低低。

        无论脑海中还是现实里，都只有一片毫无生气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