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捉摸，更难以形容。

        若不是小的骨血尚在人世，需要她抚养长大，她早就随小而去了。

        她想去捡回刀，“我不想活了……”

        温妤松了气，拍了拍宁玄衍的肩膀，示意他得漂亮。

        无人声打扰她宣自己的痛苦和悲伤，早该哭来了。

        李大娘从怀中掏一把小刀，脸上一个淡淡的笑容，她闭上，刀尖冲着，刺了去。

        宁玄衍则是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温妤，施展轻功，丢一句：“车队原地待命。”

        就连赶来的也是站在一旁默默泪，她从来不哭，但她今日真的忍不住。

        “小，我没照顾好小少爷，你怪我吗？”

        “莹玉好想你……”

        离开庆阳后，回京的车队中多了一个浴桶和一位从未有人听过的玉嬷嬷。

        李大娘虚虚地保持着握刀的姿势，茫然地睁开。

        撇撇嘴：“你嫉妒也没用，我可是。”

        “叮――”

        宁玄衍倒了杯茶递给温妤：“你对她可真是温柔啊，又是拍背又是泪。”

        “小，小少爷去找你了，你见到他了吗？”

        她了手，郑重其事地跪行礼：“李莹玉携燕岸拜别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大娘怔怔地看着温妤，布满皱纹的角忽然一滴泪来。

        抹着角，小声问：“公主，您是怎么知玉嬷嬷想要寻死？”

        温妤脸严肃：“她要寻死！”

        温妤帮她掉泪：“傻，睛都成桃了。”

        宁玄衍：……

        宁玄衍：……

        而此时的燕家祖坟，李大娘轻轻靠在她家小的墓碑旁，又开始了絮絮叨叨。

        闻言大惊失：“什么？！”

        一粒不知何来的瓜打在了小刀上，力大得惊人，直接将刀震飞了。

        宁玄衍抱着温妤落地，她立走上前，一脚将刀踢去老远。

        她着腰：“想死？那可不行，本公主还没同意。”

        温妤闻言心中的大石到此刻才算完全落地。

        有些萎靡，实在是李大娘让她共了，她太过同受。

        温妤蹲，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听我说，燕岸在遗书里写，他叫燕岸，也叫严平安，家住庆阳县，家中有一位老母亲，他始终记挂着你。”

        对玉嬷嬷：“公主特别好，到了公主府你也不必害怕，各司其职就好，以后可不要……哎，我今日算是哭够了，一辈的泪也没今日多。”

        “小，我听长公主的，要去盛京城替平安守着公主……”

        “多谢长公主的好意，但是我一个老婆，去盛京多吓人呐，庆阳好，叶落归。”

        不知哭了多久，李大娘的声音都开始沙哑，她抚摸着墓碑，轻声：

        “回去！调！去找李大娘！”

        温妤提接李大娘一同前往盛京，她拒绝了。

        “小，莹玉好累啊，可以去找你吗？”

        温妤一字一句：“燕岸想陪在我边，但他不到了，你可以，跟我回盛京，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李大娘，而是公主府的玉嬷嬷。”

        她垂眸思忖，片刻后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懊悔。

“婢的忠心不、不用表……”

        本公主还没同意李大娘转过看向哭哭啼啼，抱着温妤不撒手的，恍惚间看到了曾经朝着小撒的自己。

        “小少爷可真勇敢，就像你一样，一个人就大胆去，他和你哪里都像，就好像小你还在一样。”

        温妤闻言不知为何，心一凛，忽然涌上一淡淡的不安与怪异。

        温妤抱紧他：“去燕家祖坟，要快。”

        “怎么了公主？李大娘不是说不愿意去盛京……”

        “……”

        跺跺脚，也运起力追了上去。

        李大娘呆呆地看着温妤：“长公主？您怎么……”

        “婢就是觉得李大娘没了小，又没了燕岸，一个人多可怜呐。”

        她唇角抖了抖，抱着墓碑大声嚎哭，布满岁月痕迹的面颊上罕见地了一丝少女的态。

        又哭了。

        温妤离开庆阳时，李大娘来送行。

        第689章

        温妤看着他，疑惑：“你嫉妒了？”

        “一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