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脚步声极轻，他没有听见。

        太后是她的姑母，血脉亲人，容貌相似乃是正常。然而景帝却通过她二人的相似之联想到了自己那位早逝的三皇兄、太后亲生儿，那位拥有耀如太阳的容貌和气质的皇，甫一生就承载所有人的期待和尊崇。

        随行嫔妃没有写信的必要，留在京城的文妃祁澜与姜嫔不会有这种旖旎浪漫心思。推敲来，只可能是景帝又被哪位上不得台面的小妖迷惑了心神，居然在她底鸿雁传书。

        皇后看见秦桑被架走，到底是被吓住了。

        “阿璃醒了啊，叫他们传膳吧。”景帝尴尬笑笑，把那窄窄一片纸藏袖里。

        秦桑到底是王家带来的人，放心不皇后，冒着抗旨的风险上前搀扶住皇后摇摇坠的，颤声劝：“陛息怒，娘娘是有孕的人，您就算再生娘娘的气，也该顾及娘娘腹中的小皇……”

        而那时的自己，卑微得像三皇兄后的影。

        景帝被吓了一，转看见皇后面不虞地盯着自己，十有八九已经看到了信笺上的容。

        “你什么！”

        “陛看什么呢，如此神？竟连臣妾都要瞒着？”

        “君夺臣妻，自古以来只有昏聩无能的帝王才会这种事，若传去，真真是丢尽我们大周皇室的脸面！”

        “是……”人从未看到景帝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大气也不敢，纷纷退了去。

        景帝发现，其实王璃的容貌与太后是十分相似的――尾上挑，眉中偏，不怒自威。只是因为年龄太小，面颊的圆轮廓使得那凌厉气质被冲淡了几分，可只要王璃显怒，就会让人不自禁想起太后年轻时的模样。

        皇后轻咳两声。

        皇后只觉得浑血都往上冲，完全忘记掩饰王家暗地安线的事。

        “阿璃，有些事朕不想说得太明白，你当心里有数。”

        “宗亲？与您最亲近的礼王忙着去给准王妃聘，较活络的赵王得知您要到他封地避暑，早就提早动过来准备。太后娘娘那里每隔数日臣妾就会去信，大到后要事，小到您一日三餐所用多少这种细节都说与她老人家。臣妾不知，京城中还有什么人会比这几位对您更花心思，还专程挑了最时兴的花笺来写信？”

        “你们居然敢查朕？”景帝怒不可遏，

        “秦桑是凤仪的掌事，陛若是当众打了她，以后要让她的面往哪搁？”她拽住景帝胳膊，哭，“更何况秦桑一向不好，这二十板打去，怕是会要了她的命啊！”

        帝后间因为王璃怀孕而暂时维持了几个月的和平在这一刻摇摇坠。景帝看着面前的女，虽然未着凤袍，不施粉黛，周依旧散发凌厉而不饶人的气势。

        景帝并不是在批阅奏章。花笺上的字迹娟秀飘逸，用的还是京城贵女间最行的碧云树笺，一看就知自某位女之手。

        只要王家人还在他边一天，他就会一直记得自己曾经如履薄冰寄人篱的岁月，或许这对全天最尊贵的女从来都不把他当大周的主宰，而是任由她们牵引控制的提线木偶。

        殿外薰炉里燃着熟悉的玉香，景帝右手执笔，低着，正在神。

        景帝将案笔墨纸砚尽数挥落。

        皇后刚想伸手，忽然瞥见景帝两指间那片薄薄的东西，伸去的手悬在半空――

        人闻声急忙赶来查看。

        “！都给朕！”

        “什么事不需要说明白？是陛在先折了李黛长公主的况，还不顾姑母与辰国皇室的意思先斩后奏把萧知纳中，还是明明已经选中杜家小为礼王妃，却与对方私相授受，共同演起一命格冲撞的好戏？”

        “贱人！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景帝气得嗓音都变了调，顾不得秦桑有品级在，直接旨，“来人，把这贱婢拖去，重打二十！”

        哗啦！

脚朝外走，想偷偷吓景帝一。

        “没什么，京中宗亲问候朕安康。”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皇后不择言，“你当姑母有兴趣时时刻刻盯着你？是礼王自己觉得奇怪，专程派人打探那日凤仪宴席的事，姑母怕他当真打听什么，抢在前面把看到你与杜小私会的人都警告了，又亲自替礼王了一位更合适的人选，这才圆过去。”

        “好大的胆！”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景帝面一地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