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狱服苦役之时，觉一虚弱。

        “认错人了，你们认错了。”

        随着那种一切都要消逝的觉逐渐包围过来，他舍不得。

        “我要魂飞魄散了？”

        当日复一日地劳作，在地狱化恶鬼着苦役的时候，他不再提及自己五鬼弟的份，也知这份如今没有任何用。

        鬼伯在那云中君的法旨之俯首称臣，在这些“恶鬼”的面前，也便失了往日的神贵。

        他就当场打死，或者是半夜去索了他命。

        “你怎地就如此地不争气呢？”

        也就当他彻底认命，不再反抗那来自己所背负的业债的惩罚之后。

        前些时日因为在人间散播瘟病疫鬼，被云中神祠的神巫奉云中君法旨打铁砂小地狱，他们的神主鬼伯虽号称幽冥鬼界之主，也护不得他。

        可谓是铁石心之辈。

        鬼六便是诸鬼徒之中的一员。

        落这铁砂地狱，这也由不得他，他求死不能。

        好似人间恶鬼罗刹。

        想起往日逍遥自在作威作福的日，想起阳世之中的种种好，他中又喊着这般炼狱，还不如魂飞魄散算了。

        他们本是五鬼的弟，拜在疫鬼鬼差门。

        但是。

        刚被打铁砂地狱的时候，被那鬼神鞭打着，他觉得痛不生。

        “让我死！”

        初时难以理解，不过后来，这些鬼徒也想通了。

        每日里去服那五行之金的“铁”的时候，也觉服不去，渐渐地连走路都有些走不动了。

        亦或者抓来药童，用其试药。

        到了后来，他也熟悉了这般生活，不再叫苦，也不再反抗。

        他以为自己是五鬼弟，便可以作恶多端之后，也依旧可以在幽冥之中逍遥于其中。

        鬼六躺在黑暗之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逐渐消失，包括他自己。

        “让我死！”

        他突然又舍不得就此消散了，哪怕是这般地赖活着，化作一个鬼活在这暗无天日的铁砂地狱之中。

        直到昨日，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人间的时候，他凶恶无比，化为疫鬼鬼差座最凶恶的打手，护佑左右的恶煞护法。

        ——

        而这个时候，手持雷电之鞭的鬼神告诉他。

        “尔罪恶深重业债太深，魂魄承受不住，就要魂飞魄散了。”

        “我这是怎的了？”

        他觉自己仿佛躺在那地狱阴河之上，那冰冷的河从自己淌而过，寒冷的气息不断地涌上来，随时都会将他卷其中。

        渐渐地，也就熄灭这心思。

        这个时候，他之前所期盼的那个，让他解脱的机会反而来了。

        和云中君相比，鬼伯的神通法力还是小了一些，他们这五鬼门徒的份也就不用了。

        “鬼伯啊鬼伯！”

        他屡次想逃，但是都被那鬼神抓住，用雷霆之鞭打得死去活来。

        反而如堕冰窟。

        “这般苦，还不如让我就三魂七魄就此散去的好。”

        再铁骨铮铮的恶汉，在真正的鬼神的雷霆之鞭，也被打断了颐指气使的脊梁，磨平了凶神恶煞的面庞。

        他跪地求饶，中呼。

        但是。

        化恶鬼的鬼六，他在阴间地狱里昂首看着那漆黑的无目鬼神，却丝毫没有觉得欣，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

打交，都好不到哪里去。”

        不论老的少的，青壮的男亦或者女，他动起手来毫不留。

        “不对，我是五鬼弟，我有鬼伯护佑。”

        “饶过我，饶过我。”

        认命之后，众恶鬼虽然没有说，但是心中却时不时冒这般想法。

        无论是谁，敢于冒犯不敬师父疫鬼鬼差，亦或者敢说五鬼的坏话。

        地面很冷，他听到了声，那声很近。

        他倒在地上，贴着冰冷的地面。

        陷了比之前坠阴间地狱之时，还深的惶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