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火太还是他的目光太，她撇开不敢直视。

        他如法炮制，又叉了两条鱼，还捡了几只螃蟹。螃蟹不大，壳青肚白，在溪边的石底藏着，翻开石就能看见。

        吕泰把螃蟹丢火堆旁边的灰里，用树枝拨了拨，盖上几块木，然后在蓉姬边坐。

        蓉姬转动着木棍，将鱼翻了一面。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自然是跟着将军，就在洛扬某僻静乡野，你耕田，我织布。”

        她把草药包打开，照药铺掌柜说的，把几味草药混在一起，用手掌压碎，挤汁。草汁是深绿的，带着一苦涩的气味，滴在伤上，吕泰的后背猛地绷紧了，脊背上的肌一块一块地鼓起来。

        蓉姬没有看他，继续看着火上的鱼，鱼在火中爆开。

        “疼？”蓉姬问。

        “好啊，你在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他顺势压倒她。

        “还好。”她安吕泰。

        “嗯。”

        她眨着，像是躲避着飞溅的汁：“当真。”

        蓉姬了。

        “你饿不饿？”吕泰问。

        蓉姬继续把捣碎的草药敷在伤上，厚厚的一层，盖住了整个创面。然后她拿纱布从他腋绕过去，一圈一圈地缠，每一圈都拉得紧了一些，把敷料固定住。缠到最后一圈，她打了个结，把多余的纱布去。

        吕泰转过，低看了看前的纱布，又看了看蓉姬。她的额上全是汗，鼻尖上也是，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她的手上有草汁的绿，有涸的血迹，还有纱布的线。

        吕泰利很多，他撑着树站起来，走到溪边，蹲来，看着溪里的鱼。溪很清，鱼也不怕人，几条巴掌大的鲫鱼在草间游来游去。他伸手，从腰间佩剑，握着剑，盯着面，等一条鱼游到近，猛地刺去。剑尖穿过鱼，鱼尾甩了两。

        “还行。”吕泰的声音从牙里挤来。

来。伤来，还是那么可怖，一大块，外翻着，边缘有些发红，但没有脓，也没有发黑的迹象。

        蓉姬看着他的睛。火光在他瞳孔里动，两簇小小的火焰，烧得又亮又。

        他突然觉得很幸福。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一同行，一同游玩，一同在路边生火饭。

        吕泰的手从她肩到手臂，又从手臂到手腕，握住她拿着木棍的手。他把烤鱼的木棍从她手里来，在旁边的土里，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肩。

        蓉姬捡了些树枝，用火折了一堆小火。火不大，够烤东西和照明。吕泰把鱼刮了鳞，去了脏，用树枝穿起来，递给蓉姬。蓉姬接过去，架在火上慢慢转着烤。鱼被火烤得滋滋作响，渐渐变成金黄，边缘微微焦脆，散发香味。

        “回了洛扬，”他开，“你有何打算？”

        吕泰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手指收拢，扣住她的肩：“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