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债还不了。永远还不了。

        不是我开的枪。但我知是谁开的。

        因为我妈病了，需要钱。很多钱。我没有。

        我应该拦的。

        我想，这样也许能还一债。

        但我没有。

        他说的是我。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事。传个话，递个东西，放个风。后来事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我陷去了，不来。

        后来，我真的回去了。

        看见他们俩在一起的样，我心里说不的滋味。不是嫉妒，是羡慕。羡慕他们还能净净地一个人，还能不不顾地往前走。

        他坐在那儿，着罩，只一双睛。那双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结冰的河。

        老钱死的那天，我在场。

        那件事，是一个人的命。

        他也没我。只是笑了笑，说：“你会回来的。”

        我就那么看着他们走过去，消失在人群里。

        那天晚上，我看见那个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从我面前走过。小女孩睡着了，趴在他肩上。我认那个人是谁――老鬼的人。

        是老鬼的人。他一直盯着我们。

        我想告诉他，是我。

        我。

        老钱临死前，想说老鬼的名字。他没说来，但我看见他的嘴型了。

        他给了我钱。我妈得救了。

        那么年轻，那么净，睛里还有光。我想，别让他变成我这样。

        那天在墓地，我拿着枪对着他们。

        代价是，我成了他的人。

        林远挡在沈默前面，看着我说：“要杀他，先杀我。”

        后来沈默开始查这个案。我看着他一天天憔悴，一天天沉默，一天天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屋里。

一半，线索断了。有人告诉我，去找老鬼，他能帮忙。

        他笑了。那笑容让我浑发冷。

        所以我帮他。教他事，替他挡事，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

        我想，也许他们能替我把这条路走完。

        不，不是我的名字。是另一个人。

        但我没有。

        我去了。

        “可以，”他说，“但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沈晴的事，是我的。

        那个人，我一直知是谁。

        但我没想到，他会和沈默走到一起。

        我想，也许今天该了断了。

        “想让我帮忙？”他问。

        我没答应。

        林远来了以后，我看他像看当年的自己。

        我只是帮他。帮他查案，帮他找人，帮他一切我能的事。

        不是我把她拐走的。是那个人拐的，我只是……没有拦。